('他的手掌很大,刚好能把冷知许的下半张脸包住。
他的拇指在冷知许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在冷知许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碰到皮肤的位置,刚好是那道疤痕的上方。
那个吻很轻,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
周言澈直起身,看着冷知许的脸。
冷知许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的顶端,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脸没有红,表情没有变,但耳朵出卖了他。
“这是额头,”周言澈的声音有些抖,但他努力控制住了,“不是嘴唇,所以只能算……半次。”
冷知许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被周言澈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现在正在发烫。
“半次,”冷知许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看着周言澈,“你为什么不亲嘴唇?”
周言澈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我想等你完全准备好了再说。”
冷知许看着他,几秒后,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备忘录里做了一个标记。
“好,那下次。”
他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周言澈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倒在沙发上。
他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不成调的呻吟。
心跳太快了。
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跳到茶几上,跳到地板上,跳到冷知许刚才站过的那个位置。
他把靠垫翻了个面,发现上面有一根冷知许的头发,黑色的,比他的头发细一些、软一些。
周言澈把那根头发捡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手机壳后面。
他知道自己很变态。
但他不在乎了。
冷知许回到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他抬起手,又摸了摸额头。
那个位置,那片皮肤,还在发烫。
他走到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耳朵。
确实是红的,红得很彻底,像是被人拧过一样,他用手把耳朵捂了一会儿,试图让温度降下来,但没什么用。
他的心跳也还没有恢复正常。
冷知许在镜子前站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分析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第一,周言澈吻了他的额头,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
虽然他要求的是接吻,但周言澈亲了额头,这算是一种妥协,或者说是一种折中的方案。
他可以接受,因为在逻辑上周言澈说的没错,嘴唇确实比额头更亲密,从额头开始是合理的。
第二,他在那个吻发生时的身体反应是,心跳加速、体温升高、耳朵发红。
这些都是典型的自主神经系统反应,表明他的身体对这个吻有强烈的生理反馈。
这个反馈是正向的还是负向的?他没有想躲,没有觉得恶心,没有产生任何排斥的冲动,所以应该是正向的。
第三,他想要更多吗?
这个问题让他停了下来。
他想要更多吗?他想让周言澈亲他的嘴唇吗?他想知道被那个人真真切切地吻住是什么感觉吗?
冷知许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很平静,和平时的他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