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至于纠缠这么久吗?”
苏念愣住了:“冷教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确定,”冷知衡叹了口气,“等他自己醒了再说吧,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周言澈并不知道冷知衡回来了。
他第三天来医院的时候,在ICU门口跟冷知衡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冷知衡先开口:“周言澈,好久不见。”
“哥,”周言澈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跟自家人打招呼,“你回来了。”
冷知衡差点被这声“哥”噎住。
“你别这么叫我,”他皱眉,“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跟我弟弟,到底怎么回事?”
周言澈看着他,目光坦荡:“哥,这件事等知许醒了,让他自己跟你说,他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不让我说的事,我不敢说。”
冷知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见过周言澈很多次,在各种商业场合、在各种家族聚会的边缘、在冷知许嘴里咬牙切齿的抱怨里,但他从没见过周言澈这样的表情。
认真的,沉稳的,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诚恳。
“你最好没骗我,”冷知衡最终说,“不然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第一个收拾你。”
周言澈点点头:“应该的。”
第四天,冷知许醒了。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缓缓睁开眼、慢慢地看一圈周围的演法。
他就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瞳孔聚焦,像是一台电脑突然被按下了开机键,一瞬间就从关机状态进入了运行状态。
守在ICU里的是值班护士,一看到他睁眼,立刻按下呼叫铃,同时快步走到床边:“冷知许,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
冷知许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冷知许。”
“今年多大了?”
“……26。”
“知道自己在哪吗?”
冷知许的眼珠转了转,目光扫过天花板、心电监护仪、输液瓶,最后落在护士脸上:“医院。”
护士松了口气,对赶来的医生点了点头,医生做了基本的神经系统检查,让他抬手、抬脚、用力握医生的手、跟着手指转动眼球。
冷知许都照做了,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全部正确。
“还不错,”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意识清醒,定向力完整,四肢活动正常,接下来就是观察恢复情况了。”
冷知许的哥哥冷知衡是第一个被通知到的。
他在走廊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被允许进去探视。
走进ICU的时候,冷知许正半靠在床上,护士帮他调高了床头,让他能更舒服地躺着。
他额头的纱布已经换过了,白得晃眼,脸色还是很差,但眼神是清明的,甚至可以说过于清明了,那种清冷、锐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和车祸前别无二致。
冷知衡走到床边,弯腰抱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
冷知许没躲,也没回抱,只是淡淡道:“没事。”
“没事?”冷知衡直起身,语气带着责备,“你颅内出血,做了开颅手术,昏迷了四天,这叫没事?”
冷知许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他看着冷知衡,问了一个让人心头一紧的问题。
“哥,我是不是……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冷知衡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不记得什么了?”
“我不太确定,”冷知许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志性表情,“但我脑子里有些东西是空的,比如……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你是我哥,知道我们爸妈叫什么名字,知道我读了什么学校、继承了家里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