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蛰伏已久的凶兽,正循着宝物的气息倾巢而出。
“等等,”在感受到这般震颤之后,方奕蓦然驻足,凤眼微微眯起:“那家伙动了。”
这才过去几日,黑污泥就清醒了,不对劲!
“融焕兄妹……”
“隐匿符纹是我亲手所刻,而黑暗会让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韩栎放下心来,那几人是被他派出去的,也是冰璃三族最后的血脉了,他自然不希望对方出事。
“咚咚咚——!”
一声声宛如大地心跳的响声传来。
方奕面色不变,凤眸却愈发幽深,黑污泥是朝着宜丰界的方向去的。
即便被吵醒,这等凶兽的行动也不会这般迅速,按理来说,它们会先在原地发光,找到让它痛苦的根源。
看这地面震颤的情况,对方显然并不慌乱。
为什么?
宜丰界到底有什么?
和韩栎有关?
“方奕,你在想什么?”韩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走神。
方奕收回思绪,轻叹一声:“黑暗大道,是来自虚空的绝对力量,它不仅会吞噬万物,更会勾出和无限放大人心的恶念。若任其发展下去,不用黑污泥动手,修者就会自相残杀。”
连通天境都忌惮的大道,却出现在一个连破界境都没有的无主界域。
现在他们还能互相看清楚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而等黑暗完全笼罩之时,即便是神魂,也如盲人一般。
当人心和欲望无需遮掩压制之时,便是所有人的灾难来临之日。
“那现在怎么办?要怎么阻止?”
方奕没有回答,只是突然问韩栎:“你怕黑吗?”
韩栎连想都没想,嗤笑道:“你说呢?”
“哈哈哈,也是,你怎么会怕黑呢。”
方奕想起了曾经燕子山韩栎偷偷练武之时的模样,脑子莫名出现一只昼伏夜出,穿梭山林的小豹子,忽然仰天大笑。
韩栎嘴角抽搐,这家伙在发什么疯?
——
此刻,外界的三大域主同样不平静。
当黑暗笼罩无主界域的刹那,他们面前的水镜同时变得漆黑一片。
赤翮域主猛地站起,宽大的红色羽氅无风自动。
他连续掐诀,试图重新凝聚水镜,却始终无法穿透那片黑暗。
“怎么可能!?”赤翮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三人抬眸相视,皆看见对方眼中的惊讶。
沉默弥漫,底下那群三域修者,此刻还并不知情,
他们还以为是某位域主因故遮掩水镜,遂不敢出声询问。
星穹域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起初他怀疑是方奕搞鬼,但转念一想,对方没有理由在此时出手。
“两位域主,”星穹缓缓起身,声音如清泉般冷冽,“这黑雾来得蹊跷,是否要暂停此次三域之争?”
青锋域主霍然抬头,眼中剑芒闪烁:“危机亦是挑战。若因这点变故就退缩,我青锋界域岂有贪生怕死之辈?”
赤翮冷笑一声,羽氅上的金纹流转:“我赤翮妖修,更无孬种。”
“既然如此,就再观望一段时日。”星穹重新坐下,不再多言,不过手中术法不断,仍旧在尝试唤醒水镜。
赤翮和青锋见状,也并不耽搁,各显神通。
星穹域主的衣袖垂下,闭上眼睛尝试用神魂进入。
赤翮域主取出一枚鎏金色的叶子,将其打在水镜之上,金光乍现,耀眼至极,却无法驱散里面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