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来,到嘴的话被生生憋了回去。
刘老根与君霄的身影慢慢走近,身后还跟着正好回来的小舟。
玄弋与穆玄祁齐齐转眸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刘老根一脸的哭相,让两人止不住的泛起狐疑。
等他们来到亭子里时,木瞳的身影紧随其后,“主子,夫人房里的小环姑娘过来了,说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穆玄祁眸中闪过疑虑,娘这时候找他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茗香楼之事?
玄弋也想到了这点,不由有些担心的看向了他,穆玄祁见状轻笑一声,温声道:“没事,我去看看。”
玄弋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离开,等他与金珀都离开之后,玄弋才看向刚刚坐下的刘老根,开口问道:
“老头,你哭了?”
刘老根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不解:“好好的我哭什么?”
“没哭你耷拉着脸干嘛呢?”玄弋皱眉,语气中带着嫌弃。
刘老根闻言亦跟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比玄弋更不耐烦:“你是不是一天闲的啊?没事干就去睡觉,老盯着我干嘛?”
玄弋撇了撇嘴,轻哧了一声:“我刚睡醒,睡不着,你要是嫌我碍你眼呢,就回自己院子去。”
“嘿......”刘老根撸了撸袖子,一副想要动手的样子,可玄弋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眸中带着戏谑。
见状,刘老根也没了插科打诨的心思,整个人身子往下一沉,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有气无力的耷拉下了脑袋。
须臾,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再次抬头看向玄弋:“小三,想学武功吗?”
玄弋闻言眉梢狠狠一颤,视线立刻落在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君霄身上,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刘老根。
“老头,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每天唉声叹气的,你到底要干嘛?”
说着,他坐直了身子,视线中的疑虑几乎要从眼眶溢出来:“我忍了很久了,你总跟我瞎咧咧,我也不想拆穿你。”
“可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了解?”
“你就差把‘我有事瞒着你’几个字,写在你脑门上了。”
“说吧,你到底在烦什么?”
听着玄弋的话,刘老根无声的垂下了头,神色满是纠结与无奈。
说吧说吧,他也想说,可,现在这情况,到底要他怎么开口?
他想过小三可能是皇室,皇亲,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穆颂年的儿子。
当年可是穆颂年亲手将孩子交给自己的,依着他对玄弋的了解,仅这一点,就几乎断绝了他认祖归宗的可能性。
别说认祖归宗了,小三能不对其生出怨恨,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咱抛开这点先不谈,你穆颂年大义凛然,用自己的孩子换别人的孩子,丢在外面十九年之久,不闻不问。
而那个换掉的孩子,最后还被小三救了,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家。
其实,刘老根打心底里认为,如果将事情始末与玄弋说清楚,认祖归宗可能难,但小三应该不会生出怨恨。
毕竟当时也的的确确是形势所逼,若不用一人引开卓惟言的注意力,两个孩子估计一个都活不下来。
而且,他刚刚还特意去问了穆颂年与纪予欢,他们说小三面对的是明面上的追杀,而穆玄祁当时面对的,是无休止的刺杀。
说白了,留在京城中的那个,才是最危险的。
而穆玄祁因为是皇帝儿子,有皇帝与先帝派的人保护,可尽管如此,他也好几次差点没命。
所以,送玄弋离开一事,也算是间接的保他。
然而,偏偏现在这事......
刘老根勾起唇角,可笑,嘲讽,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