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地停顿片刻,才侧身进入。
是牧云决。
半个多月不见,他瘦了一圈。
宽松的居家服在身上显得空荡,脸颊微微凹陷,本就分明的下颌线此刻更显锐利。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整个人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温枕秋垂眸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个“允许”,对他来说既是恩赐,也是测试。
他想看看,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这只被放归阴影的小猎物,会怎么做。
画面里,牧云决没有四处张望,甚至没有多看客厅一眼。
他径直走向阳台,拿起搁在角落的喷壶,打开水龙头接水。
然后,他开始浇水。
先从客厅那盆龟背竹开始,再到窗台的绿萝,书桌旁的琴叶榕,最后是阳台上的几盆多肉和那盆加百列。
他浇得很仔细,每一盆都确保土壤湿润透彻,又不过量。
浇完后,他甚至拿起一旁的小剪刀,修剪掉几片发黄的叶子。
整个过程,他没有触碰屋内任何其他物品。
就像一道安静的影子,只完成被指定的任务,然后退场。
二十分钟后,所有植物都处理完毕。
牧云决放下喷壶和剪刀,走到客厅中央那块厚实的地毯旁,跪了下来。
他双膝触地,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跪在地毯的旁边。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温枕秋看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牧云决没有变换姿势,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一眼这个让他渴望的空间。
他只是跪在那里,呼吸平缓,神情平静得像在进行某种日常的冥想。
十分钟后。
牧云决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侧身出去,然后从外面轻轻带上门。
“咔嗒。”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