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没什么机会睡懒觉吗?”
“我……睡不着了。”李畅漾搪塞。
“睡不着?”沈焱柏拿了毛巾擦了汗,问李畅漾,“来都来了,动一动?”
李畅漾正在喝热牛奶,直接呛了一口,咳了个惊天动地。
“哎算了算了,”沈焱柏拍着李畅漾的背让他顺了顺气,“不想运动就算了,让你动一动吓死你了吧?”
“别…咳咳…别说了,”李畅漾好容易缓下来,顶着脸红憋屈地撒谎,“我早上饿,运动怕低血糖。”
“那你先自己下去吃点儿东西,”沈焱柏笑了笑,“我冲个澡。”
李畅漾又回到了一楼,翻了翻冰箱和储藏柜,煮了一小锅白粥,煎了鸡蛋。
沈焱柏下楼的时候,李畅漾刚把粥从锅里盛出来,桌上摆了煎蛋和简单的沙拉。
坐下吃饭之后,沈焱柏不时看一看李畅漾,似乎少了点儿什么,和李畅漾平常的状态不太一样。
吃饭期间,杰瑞米给沈焱柏打来了电话,询问林栋那个双年展要不要答应。
“也不是多权威的双年展,又是首届,要我说,先观望一年再说。”杰瑞米拿不定主意。
沈焱柏说“答应了就参加,不用那么谨慎,我跟他说好了,只要……”
只要林栋给李畅漾策了展,我就参加他的双年展。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在百无聊赖吃着煎蛋的李畅漾,收住了话。
“我跟他说好了,我参加,不过新画没有。”
杰瑞米答应了,顺带问“你这段时间画画了吗?不会是专心搞感情,画都不画了吧?”
“那不能,画着呢。”
沈焱柏听着耳边的手机里传来杰瑞米的声音,看着李畅漾,突然明白了他哪里不常规。
李畅漾没拿手机,连衣裤的口袋里都瘪瘪的,他根本没有把手机带下楼。
沈焱柏跟电话里的杰瑞米说,“再联系吧,我这里有人。”
李畅漾看着散漫,其实注意力都在沈焱柏这里,听见有人,他立刻抬眼看了看沈焱柏,又低头喝起了牛奶。
“你大爷?早上就有人?你得手了……”
沈焱柏按了挂断。
“界外的老板,”沈焱柏放下了电话,跟李畅漾说,“杰瑞米,是我在德国的朋友,以后有机会见一见。”
这就是要把李畅漾引荐给界外的意思了,这么大一个机遇,沈焱柏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说了出来。
“啊,好,”李畅漾点点头,“不过我现在的程度,还够不上界外吧?”
“够不够得上的,试试再说,”沈焱柏把手机扣在桌上,“觉得不够就多积累些展览经验。”
“好。”李畅漾点头。
“挑好的展览,”沈焱柏挑了挑眉,补充道,“你导师攒那些玩意儿就算了,参加再多对你的职业生涯也没屁用。”
李畅漾哑火了,他很不愿意想起张翎,也明白沈焱柏说得没毛病。
“也不能说没用,”但李畅漾不太愿意听沈焱柏这么绝对的评价,都是从学院里成长起来的,这么说像忘恩负义,“学院和美协的评价体系和市场确实不太一样。”
“那你就打算在学院里困一辈子?”沈焱柏说话之前短促地笑了一声。
李畅漾听得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