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嗯。”
“谢谢你,带我来到真正的人间”
谢云深低头看他。
连眠没有解释。
但谢云深懂了,真正的人间,是有他在的世界。
他收紧了手臂,把连眠抱得更紧一些。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亮沉进水面。
……
晚上七点,连眠开始收拾行李。
谢云深在壁炉边生火,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偶尔飞起来,消失在烟道里。
行李箱摊在地板上,连眠蹲在旁边,一件件往外拿。
咖啡手冲壶,放在厨房台面上,谢云深明天早上要用。
云朵玩偶,等会儿要放在二楼的床头柜上,床头柜的抽屉毫无疑问是那堆小方盒的位置。
paperback放在茶几上,随时可以用。
一对马克杯,拿出来的时候,连眠顿了顿。
他拿着两个杯子,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最后放在厨房的窗台上。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正好能看见。
然后是衣服、洗漱包、充电器……
最后是那个装着礼物的盒子。
连眠看着它,沉默了许久。
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猜了无数遍。
可能是袖扣,可能是手表,可能是乐高,可能是某个绝版的书。
但现在盒子就在面前,他忽然不想猜了。
“在看什么?看了这么久”
谢云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连眠手上拿着那个盒子回头。
谢云深站在壁炉边,手里拿着一根拨火的铁钩,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在看这个。”连眠抬手示意手里的盒子。
谢云深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想拆?”
连眠有些犹豫。
“现在拆还是明天拆?”谢云深看着他,脸上是温柔的笑意,“现在拆也可以。”
连眠看着那个盒子,犹豫了几秒。谢云深对他好像总是这样宽容,想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提前准备的周年礼物,如果他想现在拆,那谢云深也愿意为他将惊喜提前。
然后他伸手,把盒子拿起来,重新放回行李箱里。
“明天。”他说。
谢云深挑了挑眉,似是没有猜到这个结果。
连眠合上行李箱,站了起来。
“明天早上,”他说,“阳光好的时候,我要在窗边拆。”
谢云深看着他,笑了笑,“好的,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你明天早上能不能起来。这话谢云深没敢说,怕被剥夺了行使夫夫生活的合法权益。
两人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
连眠裹着浴袍往床边走去时,路过了一扇窗,窗外的渔村很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点渔火。
躺在床上后,玻璃天窗上映出他和谢云深的倒影,还有房间里暖黄的灯光。
“在看什么?”谢云深伸长手臂两人揽在怀里。
连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抬手指了指天窗,“今晚有极光吗?”
谢云深看了眼手机,“预报说KP三,可能有。”
连眠点点头,没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