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和微生墨沿着一条小溪往上走,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圆润的卵石,水面上偶尔飘过一两片花瓣。
两岸的花开得尤其好,有些枝条垂下来拂在水面上,风一吹便点出圈圈涟漪。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倒也自在。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花谷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花丛更加茂密,小径也窄了许多,两侧的花枝几乎要将路淹没。
来这边的人明显少了,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水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越九正专心看着一株奇特的蓝色花朵,蓦地脚步一顿。
微生墨也停下了。
两人习武之人,耳力极佳。
即便隔着层层叠叠的花丛,那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细碎的暧昧声。
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有急促的呼吸声,偶尔有一两声短促的轻哼。
越九愣了一瞬。
随即,他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郎了。
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
所以他太清楚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那两个人,正在这花丛深处行那云雨之事。
而且显然,他们也听到了越九和微生墨的脚步声。
但随即又响了起来,甚至比方才还要放肆些,像是故意的。
越九觉得自己耳朵都快冒烟了。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越九心头一跳。
下一秒,微生墨牵着他就往花丛深处走去。
花枝擦过越九的衣袖和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
花瓣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越九被他牵着,脑子里有些乱。
他当然知道微生墨要做什么。
两个大男人,在约会圣地,听见了那种声音。
其中一个还拉着另一个往更隐蔽的地方走,这不是明摆着的?
微生墨停下。
这里是一片被花丛环绕的隐蔽空地,四周的花枝密密匝匝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脚下的草地柔软如毯,头顶有花枝交错,阳光透过花瓣和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安静。
只剩下远处隐隐约约的溪水声,和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微生墨转过身来,面对着越九。
他的头发在穿过花丛时微微散了几缕,垂落在脸侧。
月白色的衣袍上沾了几片花瓣,他也不拂,就那么看着越九,目光沉沉,“阿九。”
越九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一株花树。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满头满脸,他也没心思去拂,只是警惕地看着微生墨:“你……”
“阿九。”微生墨又唤了一声,跟着上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阿九,你怕我?”微生墨微微低下头,看着越九的眼睛。
越九喉结动了动:“谁怕你了?”
“那你躲什么?”微生墨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几分笑意。
越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去:“我没躲。我只是觉得,这地方不太……”
话没说完,微生墨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越九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微生墨凑近了些,近到越九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阿九,你答应了今日陪我的。”
越九被他捏着下巴,说话有些含糊:“我这不是在陪……唔!”
微生墨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