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鹤年站在府门口,目送那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唇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见面的频率高了许多。
朝堂上该议事议事,该辩驳辩驳,书鹤年依旧言辞犀利,越九也不容小觑。
但散朝之后,有时是左相府的后院,有时是镇南王府的偏
', '')('厅,两人总会找机会见上一面。
书鹤年从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大约就这样了。在朝堂上步步为营,在暗处筹谋算计。
该杀的人杀,该护的人护,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便找一个清净地方了此残生。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而立之年之后,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一样,为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少年郎牵肠挂肚。
他不是没有过风月。
年少时在江南,也曾有过投怀送抱的女子,他只是温和地拒绝了。
后来入朝为官,位极人臣,投到他门下的人不计其数。
其中不乏容貌出众的男女,他都不为所动。
他并非清高,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可越九不一样。
他喜欢亲近越九。
那天在书房里的事,换作旁人,大约会羞赧良久,书鹤年却不会。
他只是在送走越九之后,回到那间书房里,收拾自己留下的狼藉。
下次来的时候,该是干净齐整的。
他这样想着,心情竟有些微妙地愉悦。
左相与镇南王过从甚密这件事,瞒不住有心人。
朝中本就耳目众多,书鹤年与越九虽然见面时避开了旁人。
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变化,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一清二楚。
暗探、密报、眼线,这些东西在权贵圈子里从来不曾断绝。
消息传到城郊别院的时候,微生樾正半靠在榻上养伤。
他身上那些自己作的伤还没好全,太医嘱咐至少静养三个月。
他便索性住到了这处清净的别院里,每日除了换药便是看书,偶尔起身在院中走走。
他的部下们将朝中和王府的消息整理后送来给他过目,其中便包括近些日子镇南王与左相的来往。
送信的人跪在门外,没敢进来。
微生樾靠在榻上,读完那份密报,沉默了很久。
密报上写得很详细,哪一天左相去了镇南王府,哪一天镇南王去了左相府,分别待了多久,出来时两人的神态如何,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有一处写着“镇南王出左相府时,面有春色”。
微生樾盯着后边那四个字看了许久。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薄薄的纸张在指间起了褶皱。
良久,他将密报折好,放在了枕边。
“知道了,退下吧。”
门外的冷确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自家殿下听到这种事会这么平静。
但他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便匆匆退走了。
微生樾知道越九吸引的人不会少,但他听到越九和旁人亲近的消息时心里不会泛起一丝酸涩。
他在朝堂上与书鹤年打过交道,那人城府极深,心机极重,手段狠辣又不失体面,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物。
微生樾从未想过越九会和那个人搅在一起,这两人年龄差了十几岁,性情也截然不同,怎么想都不该是一路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
微生樾胸口那处箭伤隐隐作痛。
他伸手按了按伤口的位置,微微皱了下眉。
吃醋是有的。
但他不屑于使什么手段。
越九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束缚,谁试图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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