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掠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掩下去。
他抬手,似乎想摸摸越九的脸,却在半空顿住,转而轻轻落在他肩上。
“小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还记得昨夜的事么?”
越九僵住。
他记得。
他记得自己喝醉了,记得自己往六哥身上蹭,记得自己主动亲上去,记得自己要六哥抱。
可他唯独不记得,他们是怎么从院里进到屋里,从亲吻到……
他不敢再想下去。
“……我、我是不是……”越九艰难地开口,“我是不是对六哥……”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一个影卫,一个男人,居然对另一个男人……
微生樾沉默了一瞬。
那短暂的沉默,像一把刀,直直捅进越九心口。
然后,微生樾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几分“拿你没办法”的宠溺。
他伸手,替越九拢了拢敞开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很。
“傻小九。”他说,声音低低的,“别多想。”
别多想。
这三个字,比任何话都让越九确信。
他真的做了。
他做了那样的事。
他对六哥做了那样的事。
越九的脸从通红变得煞白,又从煞白变得通红。
他猛地掀开被子要下床,却被微生樾一把拉住手腕。
“去哪?”
“我、我……”越九不敢回头看他,声音都在抖,“我去领罚——”
“领什么罚?”
微生樾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
他手上用力,将越九拉回身边,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