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快上来!”周局长在上面急得跳脚,“要塌方了!再不走全得埋在下面!”
“保护主任!”陈猛大吼,作势就要扑过去挡石头。
“別动!”林笙厉声制止,“管好你手里的剪刀!”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林笙的后背上,她连晃都没晃一下。
大娃肖安邦双脚重重踏碎边缘的土层。
“娘!我来撑著!”大娃发出一声怒吼。
他双手握著精钢工兵铲,横跨在深坑上方。宽大的铲面和他的身体,硬生生挡住了大半落石。
石块砸在大娃的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娃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愣是没退半步。
“大哥,你流血了!”四娃在旁边喊。
“死不了!管好下面!”大娃怒吼。
“第四针。”林笙手指飞速穿梭。
坑底的空气犹如凝固了。
只有林笙冷静到极点的指令声,和陈猛剪线的清脆声响。
刘建国趴在上面,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在震动中盲操缝合动脉?这还是人吗?
“最后一针。”林笙打下最后一个死结。
“剪断。”
林笙缓缓鬆开左手的两根手指。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著那个创口。
没有血涌出来。
那股足以致命的喷射性出血,被彻底堵死了。
“血压回升!”七娃大声匯报,“收缩压八十!心率降到一百一!体徵趋於平稳!”
刘建国张著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真……真止住了?”刘建国用力揉了揉眼睛。
林笙抽出双手,白色的橡胶手套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她接过陈猛递来的无菌纱布,用力按压在创口表面。
“把玄针拔了。”林笙下令。
陈猛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將扎在张总工心包周围的九根乌金玄针逐一拔出。
隨著玄针拔出,张总工原本青紫的脸色,慢慢多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他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大,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活了!老张活了!”周局长跪在坑边,双手捂著脸,嚎啕大哭。
林笙站起身。
她白大褂上全是暗红的血跡,双手滴著血水。
狂风吹乱了她的头髮,那双清冷的眸子透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她抬头,清冷的目光扫向刘建国。
刘建国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像个等待检阅的学员。
“接下来的清创和表皮缝合,交给你。”林笙语气冷硬,“能不能做?”
“能!保证完成任务!”刘建国眼底再无半点傲慢,只剩下对顶尖强者的狂热与敬畏。
“搞砸了,我扒了你的皮。”林笙甩下一句话,大步跨出深坑。
刘建国提著医疗箱,连滚带爬地跳下坑底,接手后续工作。
坑外,一片狼藉。
医疗班在陈猛的带领下,正疯狂抢救其他伤员。
“三號伤员气管堵塞!”一名学员大喊。
“切开!拿手术刀!”陈猛衝过去,动作利落。
林笙看著这群年轻军医,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这群西北狼崽子,终於见血了。
大娃肖安邦收起工兵铲,大步走过来。
他从背囊里掏出一块乾净的军用毛巾,递到林笙面前。
“娘,擦擦手。”大娃声音洪亮。
林笙接过毛巾,用力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周局长擦乾眼泪,快步走到林笙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主任,大恩大德,我周某人没齿难忘!”周局长声音发颤,“要不是你,老张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林笙刚要开口,就在这时,副坑道的废墟深处,传来一阵金属切割的刺耳声响。
几分钟后,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浓烟滚滚的塌方口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