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倚著安身匣躺了一会儿,舒长颂这才感觉四肢都恢復了正常。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生的像是棺槨模样的法宝,於是在询问过舒长歌之后,便自己撑著走了出来。
安身匣周围的翠色光罩在舒长颂甦醒后便悄然散去,舒长歌將安身匣收起,伸出一只手扶住还有些站立不稳的舒长颂。
“大哥体內的灵力循环已经自行恢復,”舒长歌道,“稍加適应便能如常。”
舒长颂的目光从舒长歌搀扶著自己的那只手上收回,心中有些感慨,却没有说出口。
按照舒长歌的指示,他试著调动体內的灵力,果然感受到一股微弱却稳定的暖流在经脉中运转,比昏迷前似乎还要通畅几分。
“这便是修道的好处?”他轻笑一声,“我躺的时间绝对不短,但只是缓了缓,立刻便能走动。”
他说著,还抬了抬被搀扶著的那只手,等到舒长歌鬆开,他便自己利索的来回走了几次,步履生风,全无异状。
舒长颂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垂落的气根和细密的灵花上,仔细打量了几眼,隨后若有所思,“以笔墨绘下,大抵会是一番绝景。”
舒长歌没有接话,任由他去看四周景色。
续隨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不见踪影。
在还魂九幽上,舒长歌也没办法感知到对方的灵息,只能將感谢之语暂且按下不表。
续隨子毕竟是南离药宗宗主,愿意出手也是看在多方的情面上。让一个大乘期修士等著一介陌生凡人甦醒,未免也太低估了大能修士的好耐性。
“过几日回钧天城,这几日若有不適,大哥记得告知於我。”
舒长颂自然不会逞强,闻言点点头应下,“术业有专攻,一切按照你的意思来。”
在南离药宗的这几日,舒长颂恢復得极快。
一来是他本就修炼了基础版的浮天心法,体內有灵力循环,身体底子比寻常凡人好上太多;二来是他有个身家丰厚,还擅长炼丹的弟弟,但凡有合適的灵物丹药,都被送到了他手中。
每日在舒长歌的指点下打坐服药,运转体內的灵力循环,舒长颂竟然也短暂的觉出几分修道的趣味来。
两兄弟都是耐得住性子、喜安静的人。居於这处竹舍,舒长颂每日调息打坐,舒长歌便在一旁闔眸修炼。
兄弟二人各做各的事,偶尔交谈几句,也不觉得冷清。
许是续隨子吩咐了什么,这几日几乎没人来打扰,只有陈柏来了一次,告知他顏少汜这个少宗主实在是太忙了。
对方正在南药大师姐向秋兮,离药大师兄俞今木的使唤下,忙的恨不得立时便有分身替自己分忧。
於是舒长歌也不再等,让陈柏替自己问好,便准备带著舒长颂归家。
“大哥。”舒长歌冷淡地喊了声。
对药灵很感兴趣的舒长颂收回视线,和蹲在他肩膀上的九离一起回头看了过来。
“隨我向续隨子前辈道谢。”
舒长颂瞭然,“是该如此。”
还魂九幽是药宗圣物,舒长歌不觉得续隨子会完全不关注这里的状况,因此带著舒长颂朝无边的古树行礼,齐声道谢,隨后才启程离去。
舒家人对游云飞梭並不陌生,舒长颂也是如此。
舒长歌歷来將飞梭御驶的极高,以舒长颂筑基都没有的修为,实在是很难看到云层下方的景色,因此他乾脆就在飞梭內铺开画纸,颇有些閒情逸致的作起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