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也没有停留,等他关上车门掉头就走,黑色商务车很快便消失在了车流里。
古玩街比陈砚知想像的要热闹许多。
虽然这两年大环境不好,很多人都退出了圈子,但这临河市古玩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许是官方为了打造城市名片,古玩街这片老巷子是越改越復古。
什么青砖铺地,灰瓦盖顶,两旁小店的门头更是改的古香古色。
这一踏进古玩街,就跟穿越了似的。
陈砚知对於古玩行当了解並不深,但最基本的规矩还是懂的。
什么玉不过手,瓷不递人。
什么不买不还价,还价必拿下。
什么再近不跨摊,再远不拦货。
规矩多著呢。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陈砚知沿著古玩街往前走,时不时就有摊主朝著他吆喝声。
儘管他们如此热情,但陈砚知还是全都笑著拒绝了。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陈砚知发现,大多数摊子前看著人不少,但实际上真正成交的也没几个。
而且很多摊子的摊主对於陈砚知还挺在意的,那贪婪地眼神更是毫不吝嗇。
陈砚知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落入狼群的羊,落入醉汉群里的兔女郎。
加快脚步,陈砚知一直走到清风斋门口。
清风斋的门脸不大,但它那黑底金子的招牌却在这条街上显得尤为扎眼。
陈砚知走了进去,一股檀香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店里的光线不算太亮,只有几盏射灯打在了柜檯和博古架上,照的那些瓶瓶罐罐颇有几分古韵。
柜檯后面坐著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此刻正拿著块绒布擦拭著一只青花小碗。
听到了脚步声,老板眼皮抬了抬,目光快速扫过陈砚知,然后便不再理会。
“您隨便看看,有看上的和我说。”
老板声音不咸不淡,显然把陈砚知当成了普通游客。
陈砚知倒也没急著开口,他背著手在店里转了一圈。
博古架上,摆著不少的瓷器,与其,瞧著到挺香那么回事的,但以他那点浅薄的眼里,也不分出东西的真假。
陈砚知这时突然想起,自己的店里似乎也有不少老物件,好像是前店主留下的,这不知道值不值钱。
他走到柜檯前敲了敲台面。
“老板贵姓啊?”
老板放下手里的碗,摘了眼镜,露出了一对精明的小眼睛:“免贵姓马,你叫我马老板就行。”
“老弟头一回来吧?看著面生啊!”
“老板好眼力,我確实头回来,对这些老物件感兴趣,过来看看。”
陈砚知笑著靠在柜檯上,抽出根烟递给了马老板。
马老板也没客气,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
“您是想看什么物件,我这瓷器、玉器、字画、杂项啥都有,有看上的和我说,我给您便宜点,就当是交个朋友。”
“既然马老板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铜钱卖,我想卖点。”
马老板一听只是买铜钱,眼神不由的暗淡几分。
“铜钱都在那里,隨便挑,两块钱一个。”
陈砚知顺著马老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差点鼻子都气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