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奶奶的,这破地方哪来的鸽子?”
大爷嘬了口茶。
“这老孙头啊,一辈子没娶媳妇,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最后……唉。”
他摇了摇头,眼眶有点红。
“都过去了!”
大爷点了点头:“对,都过去了。”
“那行,大爷,我就先回了,家里还有事呢。您老保重身体啊,別累著嘍。”
“害,你就放心吧。我这早九晚五的,舒服著呢!”大爷笑著摆了摆手。
陈砚知眉头一皱。
早九晚五?不对吧?
“大爷,您不用值夜班吗?”
“值啥夜班啊!”大爷摆了摆手,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
“这老家属院都快拆了,哪还有钱僱人值夜班啊!”
“反正我五点就下班走人,给我再多钱也不干夜班。”
陈砚知的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大爷下午五点就下班,那他前几次晚上看到的人又是谁!
一阵暖风吹过,却让陈砚知起了一身冷汗。
“小伙子,你咋了?”
门卫大爷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砚知回过神来,笑著摆了摆手。
“哦,没事,我就想起点事,那大爷我就先走了,回见。”
说著,陈砚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家属院。
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自从他盘下书店后,遇到的事情就一个比一个离奇,又是女鬼,又是人脸的,现在又遇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门卫老头,这特么都赶上灵异小说了。
不对,这特么的就是灵异小说,而且还是虐主的那种!
回到书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阿离正在书架前整理书籍,看到陈砚知回来,她赶忙飘了过来,只不过飘了几步就想起了陈砚知的叮嘱,改成走的。
“老板,你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陈砚知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茶水已经凉了,正好解渴。
林秀芝还坐在角落里,她抱著膝盖,抬起头看著陈砚知,眼睛里隱隱有些期待。
陈砚知换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那封遗书,走到了林秀芝面前。
“老孙头……死了!”
林秀芝的身体微微一颤。
“就在昨晚,他上吊自杀了。”
说著,陈砚知把信递了过去。
“这是他留下的遗书,你看看吧。”
林秀芝伸出手,颤抖著接过了信封。
陈砚知没有打扰她,退到了一边。
阿离走过来,小声问道:“老板,怎么回事?”
“林秀芝最后想见的那个人,死了!”
阿离沉默了,转头看向了林秀芝。
林秀芝还在看信,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一滴,两滴,三滴……
黑色的眼泪滴落,转眼又消散於无形。
“孙哥……你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呢?”
“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害死我……”
林秀芝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阿离飘了过去,轻轻揽住了林秀芝的肩膀。
林秀芝靠在她身上,哭得更厉害了。
陈砚知嘆了口气,转身走到吧檯后面,拿出三根香点燃,插进了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瀰漫在书店里。
就在这时,书店门打开,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呦,小弟弟,还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