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说什么谢呢,老头子我看你顺眼,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秀芝她也怪可怜的,那么年轻就走了,可惜了。”
大爷摆了摆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这钥匙可就这一把,你可別弄丟了,用完就还回来。”
“虽然这么多年没人用,可万一哪天领导要问起来,老头子我要拿不出来钥匙,罪过可就大了。”
陈砚知猛地抬起头。
“就这一把?”
大爷点了点头:“那可不,我一直锁在抽屉里呢,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快忘了!”
陈砚知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如果304的钥匙只有一把,还一直放在门卫大爷这里。那老孙头的那把钥匙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老孙头自己偷偷配的么?
可他为什么要偷偷配钥匙呢?
难道真像老孙头说的那样,只是想查清楚林秀芝当年的事。
陈砚知把钥匙收好,深吸了一口气。
“大爷,先谢谢了,等我改天请您喝酒。”
“少来这套,先把事查清楚再说。”
大爷挥了挥手:“去吧,別在我这里磨蹭了。”
陈砚知出了门卫室,直奔老孙头的家。
一切的疑惑或许只能在老孙头这里得到答案。
敲了敲房门,老孙头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啊?”
“孙大爷,是我,昨天来过的。”
门开了,老孙头站在门口,看到是陈砚知来了,神情似乎有些波动,但很快又隱藏起来。
“进来吧。”
屋里还是昨天那副样子,不过屋里的烟味却格外的重。
老孙头坐回藤椅,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陈砚知没著急坐,从兜里掏出烟递了过去:“孙大爷,抽一根?”
老孙头摆了摆手:“刚掐了,不抽了。”
陈砚知也不勉强,把烟放回兜里坐了下来。
“查得怎么样了?和我说说。”老孙头的语气平淡,但陈砚知还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击著,似乎有些不安。
“嗯,確实查到了一些事,不过有些东西我还没有想通,就想再来问问您。”陈砚知语气隨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老孙头的脸。
“你问吧。”
“我想问问,当年您和林秀芝的关係怎么样?”
老孙头的身子一僵。
“什么怎么样?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係,她刚来,我帮过她几次忙,关係不好不坏吧,怎么了?”
“怎么了?”陈砚知笑了笑:“只是同事关係?那您对她的事怎么这么上心?厂里那么多人,怎么就您一个人惦记著她呢?”
老孙头沉默了几秒,想从烟盒拿根烟抽,却发现烟盒里的烟早就空了。
“那丫头命苦,就因为厂里那么多人传她的閒话,导致了她想不开上吊的,我要是不帮她,就没人帮她了!”
“哦?”陈砚知装作好奇的样子。
“你是为了帮她?那我倒想问问,这些传閒话的人里面有没有你啊?孙连国,孙师傅!”
老孙头的手猛地一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別紧张,我没有別的意思。”
陈砚知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开用铅笔图画的那一页,推到了老孙头面前。
“这本是林秀芝的日记,5月18號就是她上吊死的那天。”
“林秀芝知道你也在传她的閒话!”
“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您这一边在背后嚼舌根子,一边又假惺惺的去安慰林秀芝,您到底想干什么?”
老孙头的嘴唇有些发抖,喉结不断地滚动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您喜欢她对吗?”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