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凑巧。”
刘禪打断他,“那八段锦本就是养气的法子,练久了气血自然顺。”
诸葛乔点了点头,继续道:“对了,这段时间白日里犯困的次数也少了些。以前午时过后总要眯一会儿才能撑到傍晚,这几日倒没那么困了。”
刘禪点头:“有效就好。你身子底子薄,先天不足要靠养,急不来。”
诸葛乔接过去突然道:“殿下,乔想问一件事。”
“你说。”
“乔自小体弱,太医看过,说是先天不足,只能慢慢养。但乔一直想不明白,乔既不缺吃穿,也不缺药材,为何始终养不好?”
刘禪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头看著诸葛乔的眼睛:“你夜里除了盗汗,可还有別的不舒服?比如胸口发闷,或者手脚发凉?”
诸葛乔怔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说:“胸口倒是没有。但手脚確实常年冰凉,冬天尤甚。有时候握著笔写字,写到一半手指就僵住了。”
“胃口呢?”
“尚可。只是吃不多,吃多了便觉得胀。”
刘禪又问了几句,心里有了个大概的判断。他在后世看过一些医书,知道这种情况多半是脾胃虚弱、气血不足,拖久了確实容易出事。但眼下他还不能確定诸葛乔的“早卒”到底是因为这个,还是在北伐时另有变故。
“阿乔。”他叫了一声。
诸葛乔抬眼。
“你这个身子骨,光靠吃药养不回来。”
刘禪说,“你得改习惯。每日按时吃饭,別熬夜,天冷添衣。八段锦和太极拳坚持练下去,三五年后,底子会比现在好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世子府的事,你做不完可以分给別人。別硬撑。身体垮了,什么都是空的。”
诸葛乔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眨了两下,把那点水光压了回去。
“乔记下了。”
“行了。”
刘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了些,“去忙吧。马良那边应该还有文书要交给你。”
诸葛乔起身:“殿下,乔告退。”
他走出去时,日光正好落在廊下的青砖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刘禪看著那道瘦削的影子从门框里出去,心里那根弦又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诸葛乔的事,等回现代要再细查。
至於张苞……刘禪想,那个壮得像牛一样的傢伙,身体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他实在想不通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过两年就死了。
暂时不用太操心。
但也不能完全不管。等过些时日,得找个由头让张苞也练练八段锦。
不管有没有用,反正没有什么害处,让他练练也无妨。
至於其它的,也只能到时候看情况了。
正堂里只剩刘禪一个人。
他把案上散落的册子收拢了一下,坐在席上出了一会儿神。
日光已经到了正堂中央,照得满屋亮堂堂的。远处传来马良的说话声,像是在给诸葛乔讲文书格式的事。
刘禪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