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件事多半是导致姬玄海动心前往西漠释门的原因之一。
“是何事?”
姬玄孝冷静开口,事情的前因后果必须搞清楚如此才能继续判断?
“释门修行所需要的香火功德可为逝者凝聚金身,换而言之很可能让逝者另类重生!”
“什么?”
眾人一脸惊骇。
姬家文道修仙虽有人间信仰之力,可概念亦有不同,也没有听闻可让逝者另类重生之说。
况且便是能,得最大好处的也只有姬玄礼。
他是此道之祖!
至於其他姬家人都不是文道此列难以行得通。
“你如何判断的?”
相较於其他人的惊骇。姬玄孝更关注的是背后细节。
说到底这件事太骇人听闻。
不得不慎重。
“祖祠洞天曾有一段岁月发生过变化,那是大河剑仙盛名最盛之时,可而今却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说到这里也是让人心头遗憾,可具体因为什么倒没人知道。
“我从释门之法得到了答案就是香火信仰不足!”
时间流逝,大河剑仙的威名虽然尚在可太过久远让许多人都忘了这香火信仰便逐渐减少。
如此便是当初姬天龙此事的根源之一。
“还有呢?”
姬玄孝皱眉。
毕竟真假无法判断,说到底也只是道听途说的理论。
“我发现释门之法確实可以为人立庙祭祀凝聚香火,加速其过程!”
姬玄海也极为心动。
別看释门修行之法独特可同样离不开这大道之路。
无非他们每一个阶段的修行之路皆与这香火功德息息相关而已。
大道至简,本质皆相同。
“不过姬家释门功法太少我需要更多!”
他的目光明亮,对於释门的功法越发感兴趣,欲要一探其中根本。
最关键的事,是否真的有希望可让逝者另类重生。
“此事不可!”
姬玄孝还是拒绝了。
为了那虚无縹緲,不知真假的结果就要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
他姬家还没有豪横到如此的程度。
以一位紫府修士尝试。
西漠释门神秘莫测且极其庞大,稍有不慎哪怕是而今的姬家举全族之力都难以营救。
最关键的便是很可能將整个姬家拖入无尽深渊,后果难以预测。
姬玄海沉默。
他没想到四兄拒绝的如此乾脆利落根本不给他机会。
但身为姬家人向来都不会轻易放弃。
“四兄,释门势大於我姬家威胁惊人而我姬家却对其没有任何了解未来又该如何?”
“且辰西那孩子至今查无音信多半是进入了西漠也需要打探相关消息。”
“而这三便是所释门的传说为真对姬家影响何其巨大!”
姬玄海洋洋洒洒地开口。
他前往西漠探索释门並非只是衝动而是如他所言早有多方准备。
姬玄孝蹙眉。
“但此行太危险了,真进入西漠怕是生死难预料!”
他如何不希望多了解释门情况,寻找辰西踪跡,以及让先辈可以另类復活的希望。
然而现实便是此事绝难完成是要以自身为代价的。
一旦被度化沦为释门佛国的傀儡又当如何?
诸如此类之事他不得不考虑。
事关一位家族重要成员的生命安危,他如何立刻就下得了决心呢?
“四兄我知你的担忧,可有些事终究要有人来做的!”
姬玄青神情庄重。
离恨真君姬临川镇守黑山天渊。
不死真君姬天虎主动入剑门天关。
大河剑仙姬天龙为族家而甘愿放弃生命。
天昌道君姬天昌与敌人同归於尽。
清河剑仙姬玄昊数百年坚守北蛮前线。
人屠道君姬玄道为免入魔伤及家人孤身入北蛮————
每一位姬家人都在为了家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而今他亦要如此!
哪怕是沦为傀儡,即便是死亡甚至自身大道尽毁。
他亦无怨无悔。
“我姬家列祖列宗,兄弟姊妹,后辈子嗣皆做得我姬玄海亦做得!”
姬玄孝心头一阵。
“你真的要如此吗?”
姬玄海双手在此刻也是缓缓合十。
声音坚定而从容。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眾人一怔。
谁也没想到温和且平静的姬玄海在今天做出了如此惊人的决定。
此话一出他们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坚持。
同姬家先辈一般。
以身入局。
姬玄海早已打定了主意。
此去他要以自身之道入释门之道,修其法,研其路亦为龙棲姬家寻找出一条新路来。
“罢了罢了,你的路你来选吧!”
姬玄孝轻嘆了一句,仅在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
他知自己拦不住也明白姬玄海如此选择便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强求不得,强压不得啊!
多年来释门佛国屡屡向著北疆渗透。
虽然还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动作可这背后试探的小动作一点也不少。
“多谢四兄成全!”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可面对姬玄海那坚定之色也只能將一切忧虑咽下去。
姬家这个庞然大物能够持续向前便是因为无数姬家人前仆后继的在前方开路。
不断在荆棘中为家族开拓出一条路来。
而今姬玄海如此选择在所难免。
释门的威胁確实越来越重了尤其是同北蛮交手情况来看局势越发不妙。
靠近剑门的北蛮三大部而今针对北疆州入侵的频率都已大幅度降低了下来。
无不说明问题啊!
未雨绸繆向来都是姬家主张的策略之一。
“你若去西漠可暗中联繫摩奴有利於你多了解一些西漠的局势!”
姬玄孝叮嘱了一句。
摩奴假丹真君,姬家隱藏的道兵,自多年前就已奉姬玄礼之命默默潜伏入西漠。
只可惜距离太远,姬家也一直鞭长莫及。
况且而今的黄金之路上亦有释门佛国已经扎根。
算是一个不小的阻碍,挡在了西漠与北疆姬家之间。
故而至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眼下姬玄海即將进入西漠可以同对方取得了联繫作为暗中的援手。
至於摩奴背叛姬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四兄我明白了!”
姬玄海有些惊讶。
此事他还真不知道。
毕竟这是姬家的机密也是姬玄礼亲自安排的。
因此以保密为主而今说出来也是因在场的紫府之外皆是龙棲姬家核心成员。
泄密自然不会泄密!
八个月后————
黄金天关!
姬辰白面色难看。
近几个月来这条路上出了眾多沙匪开始不断地劫掠过往的散修商队。
实力强悍。
尤其是这一个月,短短时间內此类之事高达上百起。
“可查出沙匪来歷!”
姬辰白沉声开口。
当年姬昭歌可是大规模清理过黄金天关数百里內的沙匪山头。
而今好端端的怎么又出现了这么多。
真是杀不完剿不尽啊!
“老祖最大的一股沙匪应叫残月!
”
残月!
“没错他们是从黄金之路南部流窜过来的,数量眾多且手段狠辣一直都是以劫掠为生很有名!”
姬辰白挺后眉头轻轻皱起,好端端的由南边向北而来。
“因何而来?”
“据陆家传来的情报说乃是南部古仙国联手绞杀沙匪,沙匪无力对抗直接拋弃原来地盘跑来了北部!”
跑来北部!
北部诸姓仙国本来就弱再加上不久前的异族大战更是元气大伤。
沙匪来此倒也正常。
姬辰白目光闪动。
“还有呢?”
“还有就是而今不只是我姬家掌控的地盘是整个黄金之路北部的诸姓仙国皆有大量沙匪在行动。”
“数量惊人!”
说到这就连匯报的人都只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也知道黄金之路乱可没想到一群沙匪数量庞大不说实力也极强。
竟然让北部的诸姓仙国都为此焦头烂额,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有点棘手!”
姬辰白暗暗想著。
要说这沙匪没实力也难以活跃在各处商路,甚至敢抢掠诸姓仙国的商队。
而黄金之路与西漠相连只要打不过完全可以利索的离开黄金之路顺势入西漠。
可谓是极为灵活。
当年姬昭歌清理沙匪之时就遭遇过这样的事。
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个让人长期头疼的问题。
“对了可知南部诸古仙国因何事围攻沙匪?”
“据说是————有一伙沙匪意外袭击了古仙国年轻子弟的一场法会,导致死伤惨重————”
“这样吗?”
沙匪如此做自然是打诸古仙国的脸,况且年轻一代被杀不少自然要復仇。
连姬辰白都有些惊诧这些胆大妄为的沙匪有时候真是猖狂之极啊!
“老祖我等是否派家族修士前往处理!”
旁边匯报的人小心地开口询问著接下来的举措。
“向外界修士发布家族悬赏令,斩杀沙匪者可来此地得对应的灵石赏金。”
姬家灵石惊人,拿出一些刺激散修,世家仙族等主动参与是好事。
从而来减轻姬家自身的精力与损失。
姬家的战场太多了人手不够用实在是不適合继续在这件事上投入过大的精力。
“同时派遣一支千人凶骑在黄金天关三百里范围巡逻。”
这可是当年支援的筑基凶骑姬家底蕴之一。
对付胆敢靠近的沙匪绰绰有余而这个距离那怕是有什么变故他也可以及时支援。
毕竟他不敢离开太远的距离而今姬昭歌,姬家八子皆在闭关之中。
黄金天关乃是姬家重要的前沿壁垒,实在是容不得任何的损失。
沙匪的事情虽然只是意外与偶然但警惕之心依旧不可缺失。
“唯!”
隨著旁边人的离开后此地又重新地安静了下来。
姬辰白缓缓坐下,又是细细地琢磨了一番。
没有觉得什么问题?
“自己想的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姬辰白轻轻摇头,脸上也是不由地露出了苦笑。
这活的久,反而是变得越发的敏感。
亦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