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原来是骗人的！有人花银子收买了这些泼皮！quot
quot害得老子差点把新买的铁锅扔了！quot
quot谁干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quot
人群的情绪急剧转变。三天来积压的恐慌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被欺骗后的愤怒——而这一次，愤怒的矛头不再是华夏人和通商总署了。
台上的刘氏终於崩溃了。
她不知道画面是怎么出现在巨幕上的，也不理解什么quot留影术quot。在她的认知世界里，能把几天前夜里在破庙中做的事一丝不差地再现出来的，只有一种存在——
quot城隍老爷饶命！quot她拼命磕头，额头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quot我不该收那三十两银子啊！都是钱癸那个王八蛋牵的线！是有人给了银子让我们演的啊！我也不知道背后是谁！quot
旁边那个quot病懨懨quot的小柱子也嚇傻了，扑到他妈身边哭著喊：quot娘！我没病！你让我装的！我没喝那个水！quot
广场上先是哑然，继而哄堂大笑，最后笑声变成了愤怒的喝骂。
quot骗子！该千刀万剐！quot
quot是谁花银子雇的他们？查出来！quot
赵允安走到台前，抬手压下嘈杂声。他的心跳很快，但面上不显。
quot各位父老！quot他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喧囂，quot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那些说铁锅是死人骨头炼的、灯是吸魂灯的谣言，全是有人花银子收买泼皮无赖编造出来的！目的就是嚇唬大家，破坏通商总署的好事，不让大家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quot
他环视一圈，目光坚定。
quot今日之后，通商总署会加倍补偿受到波及的百姓。被砸坏的便民社，三日之內全部修復。同时，本署將严查造谣传谣的组织者，绝不姑息！quot
台下掌声雷动。
原本被派来quot带节奏quot的太子党羽，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个quot留影术quot——如果华夏人也拍到了他们在人群中喊口號的画面……
几个人悄悄地往人群深处退去，脸色煞白。
散场之后，百姓们对华夏的態度不仅没有恶化，反而更上了一层。
原因很简单：在大乾老百姓的世界观里，能在光幕上重现过去之事的，不是妖法——而是神通。
quot华夏人连你半夜在家干了啥都能看见。quot
quot以后谁还敢在他们面前耍花样？quot
quot通商总署的九殿下是真有本事。那些造谣的才是坏种！quot
不少百姓自发地赶到被砸的便民社，帮著收拾碎玻璃。有人掏钱要赔那几面碎了的琉璃窗，被便民社的伙计笑著拒绝了。
而赵允安的名字，在这一天之后，第一次真正刻进了神京百姓的心里。不是因为他是皇子，而是因为他站在台上，当著万人的面，替老百姓洗清了真相。
梁德辉站在通商总署的天台上，目送广场上的人群散去。
宋鹤走到他身边：quot效果比预期好。quot
quot嗯。但最重要的不是闢谣。quot梁德辉推了推眼镜，quot最重要的，是今天站在台上的人是赵允安，不是我们。quot
宋鹤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是华夏人出面闢谣，那就是quot外人quot强势镇压质疑，只会加深隔阂。但让赵允安——一个大乾的皇子——站在台上主持公道，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老百姓信的不是华夏，是九殿下。
而九殿下背后，是华夏。
quot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quot梁德辉问。
quot无人机的实时监控显示，东宫书房的灯从早上亮到现在，一直没熄过。quot宋鹤看了一眼平板屏幕，quot估计正在琢磨怎么甩锅。quot
quot由他去。quot梁德辉转身走下天台，quot这一局，他输的不止是面子——而是在百姓心中的最后一点信用。quot
他顿了一下：quot对了，把无人机拍到的东宫画面先存著。太子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將来会有用的。quot
quot明白。quot
……
当天夜里，东宫。
赵允璋收到了完整的现场报告后，手中的茶杯从指间滑落，碎在地上。
quot他怎么会有那种东西？那个光幕——是什么？quot
quot回殿下，据在场的人说，那是华夏的一种……术法。能把过去发生的事照出来。quot
赵允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是在害怕那个光幕本身。他害怕的是——如果华夏人手里还有更多的录像呢？如果他们把那个中间人追上来，一路追到东宫呢？
quot来人。quot他的声音嘶哑。
quot殿下。quot
quot把钱癸和那批人全部处理掉。今晚。一个活口都不要留。quot
门外一阵沉默。
quot还有，明天一早，本宫进宫。去跟父皇请罪。就说这一切是底下人自作主张，与东宫无关。东宫也是受害者。——本宫痛心疾首，请父皇严查。quot
他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计划失败了。老九不仅没出丑，反而长了脸。
但赵允璋不会就此罢手。
华夏人的那个quot留影术quot，让他意识到了一件更深层的事：如果单凭朝堂上的暗箱操作已经搞不定了，那就只剩一条路——
真正的力量。
他看向窗外的黑暗。西郊玄天道观的方向，那里住著的一些人，据说拥有凡人不可触及的力量。
quot先忍著。quot他对自己说。
quot等过了这阵风头，再做下一步。qu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