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什么弱点？quot
quot它怕真的。quot
梁德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平板设备，调出了一段影像。
画面是暗绿色的夜视模式，拍摄地点是城东一座破败的土地庙。时间戳显示是前天夜里子时。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摆著一堆碎银和几串铜钱。
为首的一个矮胖男人正在把银子分成几份：quot……一人十两，赏钱。刘婶儿拿大头，三十两，明天你就去府衙门口跪著，额头磕破皮就行，多往脸上抹点鸡血，哭得越惨越好……quot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正是在顺天府前哭天抢地的刘氏——接过银子，笑得眉眼弯弯：quot放心，信手拈来。我儿子那出戏也排好了，保准像真的……quot
画面里还可以看到，另一个人从包袱里拿出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正是鸡血，还有一包粉末状的东西，被传来传去，有人往脸上抹了一些，很快皮肤表面就起了一层类似毒疮的红疹。
赵允安看呆了。
quot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quot
quot前天晚上。quot梁德辉关掉平板，quot我们的微型侦察无人机在谣言刚扩散的第一天就锁定了信源节点，然后顺著传播链条向上追溯。全程录像，三十七段，涵盖了所有受害者的排演过程和分银子现场。quot
他顿了顿：quot其中两段拍到了送银子的中间人。quot
赵允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quot能追到东宫吗？quot
quot差一步。中间人很谨慎，送银子的时候换过两次衣服。但不要紧——证据链够用了。重要的不是把太子钉死，而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谣言是假的，受害者是演的。quot
梁德辉站起身，走到窗边：quot殿下，明天你在朱雀广场搭一个台子。由你来主持一场公开审理——审那些受害者。quot
quot由我来？quot赵允安愣了。
quot你是通商总署的署正。你管的摊子被泼了脏水，当然要由你来洗乾净。quot梁德辉回头看著他，目光深沉，quot你哥想看你出丑？那你就当著全神京的面证明——这个摊子，你不但管得住，还管得比任何人都好。quot
赵允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quot梁先生，那些录影——明天都能放出来吗？quot
quot放心。quot梁德辉微微一笑，quot比庙会上的皮影戏好看一万倍。quot
……
与此同时，东宫。
太子赵允璋正在和幕僚饮酒。
quot殿下，城南的便民社已经有三家关门了。quot一名门客兴奋地匯报，quot百姓们不敢再买华夏人的东西了。今天朱雀大街的营业额跌了七成！quot
quot好。quot赵允璋举杯，嘴角掛著满意的弧度，quot御史台的摺子上去了？quot
quot上了。弹劾通商总署引进不明之物、祸害百姓，联署御史九人。quot
quot嗯。让他们再加把火。明天开始，我要在朝会上看到更多弹劾老九的摺子。quot
他抿了一口酒，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道：quot等父皇撤了老九的差事，本宫就主动请缨……这一次，华夏人会发现，本宫比那个弟弟有用得多。quot
窗外的夜空中，一个比蜻蜓还小的东西无声无息地悬停在窗檐下方。
它的镜头正对准了屋內。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