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青云渡的里正孙老头，带著梁德辉一行人走进镇子里。
兽潮过后，这座原本有三百多口人的渡口，现在只剩下一百多人。
房屋倒塌了近一半，街上冷冷清清，几乎看不见人影。
quot梁大人。quot
孙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quot老朽……老朽对不起乡亲们。quot
quot兽潮来的时候，老朽没能组织起像样的防御。quot
quot眼睁睁看著妖兽衝进镇子里，见人就杀……quot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quot死了两百多口啊……quot
quot老朽……老朽罪该万死……quot
梁德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quot孙老伯，这不怪你。quot
quot面对兽潮，普通百姓能有什么办法？quot
quot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quot
孙老头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quot梁大人，这几天老朽一直在清点损失。quot
quot镇上现有的情况，老朽跟您匯报一下。quot
quot好。quot
梁德辉拿出一个本子和铅笔。
quot你说。quot
孙老头嘆了口气。
quot青云渡原有三百一十七人。quot
quot兽潮过后，倖存者一百二十三人。quot
quot其中青壮年不到三十人，剩下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quot
quot房屋倒塌一百二十余间，损坏八十余间。quot
quot粮食被妖兽糟蹋了大半，剩下的只够吃半个月。quot
quot田里的庄稼也被踩踏得差不多了，今年的收成是別想了。quot
quot另外……quot
他顿了顿，神色更加凝重。
quot还有一件事，老朽不知道当不当讲。quot
quot说。quot
孙老头压低声音。
quot兽潮退去之后，妖兽是少了。quot
quot但……quot
quot前天晚上，老朽听到后山有动静。quot
quot派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去看过，发现……quot
quot发现什么？quot
quot发现有几头妖兽还藏在后山的山洞里。quot
孙老头的脸色很难看。
quot老朽想组织人去打，但镇上的青壮年太少，根本打不过。quot
quot而且……就算打贏了，伤的残的，老朽也养不起。quot
梁德辉的眉头皱了起来。
妖兽藏在后山？
这確实是个隱患。
quot孙老伯，那几头妖兽，大概是什么级別的？quot
孙老头想了想。
quot这个……老朽不太懂。quot
quot不过有村民见过，说有一头特別大的，比牛还大。quot
quot剩下的几头，倒是不太大。quot
梁德辉点点头。
quot孙老伯，除了妖兽，还有其他问题吗？quot
quot比如……流寇？quot
孙老头摇摇头。
quot暂时没有。quot
quot流寇一般不会来运河沿线。quot
quot这里是漕运的通道，经常有官船往来。quot
quot流寇来了，抢不到东西，还会暴露自己。quot
quot不划算。quot
梁德辉点点头。
这倒也是。
兽潮刚过，流寇们也需要时间恢復元气。
暂时应该不会出来活动。
quot不过……quot
孙老头犹豫了一下。
quot老朽听说，南边几十里的白云集，最近不太平。quot
quot白云集？quot
梁德辉记下了这个名字。
quot那里怎么了？quot
孙老头摇摇头。
quot具体情况老朽也不清楚。quot
quot只是听说，有一伙来歷不明的人，在那一带出没。quot
quot老朽派人去问过，白云集的人支支吾吾，不肯说。quot
梁德辉若有所思。
来歷不明的人？
会是什么人？
流寇？马贼？还是……
他暂时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quot孙老伯，quot
梁德辉说。
quot华夏商队会在青云渡停留几天。quot
quot我们会帮你们清理后山的妖兽。quot
quot另外，还会发放一批粮食、药品，帮助乡亲们渡过难关。quot
孙老头一愣，隨即老泪纵横。
quot梁大人……quot
quot老朽……老朽代表青云渡的百姓，给您磕头了。quot
说著，他就要跪下。
梁德辉连忙扶住他。
quot孙老伯，使不得。quot
quot华夏和镇北王府有协定，保护北境百姓，是我们的责任。quot
quot您不用谢我们。quot
孙老头颤抖著站起来，眼眶通红。
quot好……好啊……quot
quot有华夏在，北境有希望了……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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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后山。
护卫队队长王铁柱，带著五个兄弟，悄悄接近一个隱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但里面传来阵阵低吼声。
quot確定有几头？quot
王铁柱低声问旁边的兄弟。
quot確定。quot
那兄弟低声回答。
quot我们之前来侦查过，里面至少有四头。quot
quot三头小的，一头大的。quot
王铁柱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