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挑眉。
quot......应该不是。quot
这次声音更小了。
反正没確诊，就暂时不存在。
言斐失笑：
quot行，你说不是就不是。quot
心里却盘算著等风波过去，非得押著这傢伙去做个全面检查不可。
该治疗治疗，该吃药吃药。
但谁要是敢把顾见川强制送到医院去。
那就別怪他到时候“亲切”问候对方全家。
不管在哪个社会，真理才是原则。
quot你还没正面回答我。quot
顾见川执拗地追问，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欺负了还不死心的小狗。
quot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quot
言斐失笑。
见对方仍是一脸委屈，言斐轻嘆一声：
quot低头。quot
顾见川乖乖俯身，下一秒，脸颊传来羽毛般轻柔的触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言斐已经退开了。
quot你刚才在干什么......quot
顾见川耳尖发烫，声线都变调了。
他不敢確定那是不是幻觉。
毕竟自己连奶牛猫都能看成言斐，妄想症確实有“亿”点严重。
quot亲你。quot
言斐乾脆利落地承认。
顾见川的脸瞬间红得滴血：
quot为、为什么？quot
quot自己想。quot
quot想不明白今晚给我睡客厅地板。quot
言斐留下这句话，转身瀟洒走人。
徒留顾见川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著被亲过的地方。
去教室的一路上，他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那个吻。
这到底算是友情安慰，还是......？
顾见川整个人晕乎乎的，根本没注意到路上同学们异样的目光。
论坛事件持续发酵，连外校的人都开始吃瓜，让两人的校园回头率直接翻倍。
言斐当过明星，对这种万眾瞩目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对此面不改色，只当他们是萝卜白菜。
而顾见川。
他满脑子都是早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哪还有心思在意別人的眼光？
两节大课平静地过去。
直到中午，言斐收到特警队长的消息，他嘴角微勾。
是时候反击了。
quot走，去食堂。quot
他拉著顾见川直奔人流量最大的第一食堂。
所到之处，同学们像避瘟神一样纷纷退开，硬是给他们让出一条vip通道。
言斐泰然自若地站在窗口前，慢条斯理地点著菜：
quot糖醋排骨、油燜大虾...再要个西兰花。quot
仿佛周围诡异的氛围根本不存在。
食堂正值用餐高峰，本应人满为患的餐桌此刻却出现了诡异的景象。
以言斐二人为中心，方圆三米內空无一人，活像被划出了结界。
这种刻意的孤立，反倒让两人显得格外从容。
他们泰然自若地用餐，倒像是主动將眾人隔绝在外。
不远处的陈鹤阴鷙地盯著这一幕，朝角落里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男生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两人桌前，故意提高嗓门：
quot顾同学，论坛上说你们家有精神病遗传史，是真的吗？quot
他故作关切地歪著头。
quot你平时有按时吃药吗？quot
见顾见川不答，他变本加厉道：
quot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你能不能说说你的妄想症严不严重？会不会像你父亲那样......突然发狂伤人？quot
诛心之言掷地有声，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这场好戏。
提问的男生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关注，得意得连脚步都轻飘起来。
见顾见川置若罔闻，专注地给言斐剥著虾壳，挑衅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转而將矛头指向言斐：
quot言同学，你整天和顾见川形影不离，见过他发病的样子吗？”
“经院门口的虐猫事件，该不会就是你们干的吧？quot
言斐慢条斯理地咽下虾仁，这才懒洋洋地抬眼：
quot你是警察？quot
quot什、什么？quot
对方一时语塞。
quot不是警察管这么宽？话那么多？quot
言斐轻嗤一声。
那人瞬间涨红了脸：
quot我这是为全校师生的安全考虑！他父亲能杀人，谁知道他会不会——quot
quot哦？quot
言斐打断道。
quot这么关心学校安危，你是想当校长？quot
quot你...你强词夺理！歪曲事实。quot
对方被懟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言斐冷笑一声，放下筷子直视对方：
quot是我强词夺理，歪曲事实。还是你人云亦云？就凭一个匿名帖子，就敢来兴师问罪？quot
quot谁告诉你顾见川一定会变成那样？嗯？quot
他声音陡然提高，整个食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quot他、他有家族遗传史！quot
对方结结巴巴地辩解，quot谁都知道这种病会遗传......quot
quot遗传概率学被你吃了吗？quot
言斐讥讽地挑眉，
“你也说了是概率？怎么地，概率到你这里就变成了百分百？你重新定义的？你高中生物是跟体育老师学的吗？”
“还有，你真的有脑子吗？我都怀疑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围观人群中传来几声窃笑。
quot你这是人身攻击！我说的都是事实！quot
quot事实？quot
言斐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quot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人们通过感官能够感知和確认的。不因个人主观意识、信仰或者偏见而存在。”
“你一口一个事实，你见过顾见川伤害谁？你倒是说说看！quot
言斐化身言喷喷，直接把那人说到哑口无言。
“总之，他就是有极大的不確定的危险性，我建议大家远离他，避免受到误伤。”
那人重新换了个话题。
“你建议，你专家唄。现在的专家都不敢隨便建议，你脸挺大的呀。”
“咋的，你家里是皇亲还是国戚，这么大能耐，公共场合呼吁大家孤立另一人。”
“国家总统都不敢说这话，你够厉害的啊。”
“你...你......”
那人被懟得面红耳赤，踉蹌著后退好几步，活像被无形拳头击中胸口。
要是拍电影，这会儿就该配上吐血特效了。
见同伴被懟得节节败退，陈鹤暗骂一声quot废物quot，起身假意打圆场：
quot言斐，都是同学，说话何必这么难听？这位同学也是出於好心。quot
他故作诚恳地转向眾人。
quot我理解你想维护朋友的心情，但顾见川有家族精神病史是事实，我们应该理性看待这个问题。quot
这番话確实高明。
大家原本被言斐的话带著心里有些鬆动，觉得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偏激过分。
確实顾见川也没有做出伤害大家的事。
他的日常行为也都很正常。
但这话一出，大家的天平又开始往陈鹤那边偏。
食堂里的氛围再度变得微妙。
陈鹤表面维持著担忧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今天这一仗打完，他在学校的知名度肯定暴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