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一时语塞。
quot好马！quot
言斐大喜，继续加码，quot到时候给你找三十房媳妇！quot
战马嘶鸣一声，跑得越发卖力，溅起的雪沫扑了顾见川满脸。
quot色胚子......quot
顾见川抹了把脸，哭笑不得。
这马怕不是成精了，听到母马就来劲。
三十房媳妇，也是够胆想的。
他都不敢这么想。
夜风里，两人身影渐渐融入雪幕，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马蹄声。
黎明前的雪原上，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正在推进。
迦南勒马立在永安镇外的山岗上，眉毛上凝结著冰霜。
他望著远处摇摇欲坠的城墙，露出狞笑：
quot传令，破城后休整半日，明日直取天水！quot
十万匈奴大军如黑潮般涌向城墙，投石机砸出的火球划破夜空，將雪地照得血红。
与此同时，天水城议事厅內，马胜正拍案咆哮：
quot反了！你们这是造反！quot
他指著被捆在柱子上的亲信。
quot蒙业，你敢绑朝廷命官的人？，你不要命了？quot
蒙业按著刀柄，甲冑上还带著夜巡的寒霜：
quot马將军，卫滔的援军距永安镇只剩二十里。此刻撤军，等於把六万弟兄送给匈奴屠刀！quot
quot放屁！quot
马胜一脚踹翻案几。
quot迦南的先锋已经破了永安外城！等他们合围，谁都走不了！quot
他猛地抽出令箭，quot我以监军身份命令——quot
寒光一闪。
马胜只觉得脖颈一凉，蒙业的佩刀已经架在他咽喉处。
这位素来稳重的副將眼中竟泛著血色：
quot您再说一个撤字，末將就只能提著您的脑袋去激励三军了。quot
整个议事厅瞬间死寂。
马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刀刃上。
quot取印信。quot
蒙业声音沙哑，quot传我將令——quot
quot第一营、第三营轻骑驰援永安镇西门。quot
quot弩兵营占据北侧雪谷，等匈奴主力攻城时齐射。quot
quot重甲营死守南门甬道，一步不退！quot
“一旦城破，重骑营隨时准备衝锋。”
亲兵捧著令箭飞奔而出时，蒙业最后看了眼面如死灰的马胜：
quot把监军大人请去地窖醒醒酒。若此战得胜，末將自会向朝廷请罪；若败......quot
他冷笑一声，quot反正都是要掉脑袋的。quot
寅时三刻，天水城西门轰然洞开。
蒙业一马当先衝出城门，身后两万战士如洪流般涌向永安镇。
雪地上，他忽然看到远处有一骑逆著人流飞驰而来——
那匹匈奴战马已跑到口吐白沫，马背上两个血染征袍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quot將军！是言督军带著將军回来了！quot
副將的喊声陡然劈开风雪。
蒙业猛地勒住韁绳，鎧甲下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朝阳刺破云层，他终於看清——
言斐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髮丝凌乱地贴在额前。
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冲他挑了挑眉，那得意洋洋的眼神仿佛在说：
quot瞧，我说到做到。quot
而顾见川虽然面色苍白如纸，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锐利如初。
当他缓缓举起染血的佩刀时，蒙业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quot全军听令！quot
蒙业突然暴喝出声，声音里带著压抑多日的哽咽。
quot大將军回来了！quot
这道军令像野火般掠过雪原，两万铁骑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战鼓轰然擂响，蒙业看到最前排的士兵们已经红了眼眶——
他们的將军，终于归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