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把主导权交给他,让他隨便折腾。
这简直就像是看一个小孩在拼了命的表演节目,想要给家长们证明,自己很厉害……
这种態度,才是最致命的羞辱。
神谷宗介寧可陆辞暴起发难。
寧可傅家的保鏢把他按在地上。
也不想陆辞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看著他一次又一次证明自己的无能。
冷汗顺著神谷宗介的额头滑落。
为什么?
不是,就连亲王大人留下的通讯装置,都会突然不起作用。
难道,是这个傢伙做了手脚?!
可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陆辞就算再有本事,也绝对没能力解决亲王大人的设计。
只能是……
他被拋弃了,或者,被耍了。
这破戒指还真是个玩具,根本没人会来帮他。
走投无路之下,神谷宗介把最后一点希望,投向了对面的千鹤。
“千鹤……”
他咬著牙,声音沙哑,里面夹著哀求,也夹著癲狂。
“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和这些普通人都不一样!”
“我手里握著超越常理的东西!”
“我可以给雪代家,也可以给你,带来真正的力量。”
“让你永远不用再受制於人!”
“让你体验真正的自由,而不是这种……短暂的。”
他试图重新拔高自己的位置,哪怕是將所谓血族说出来。
他也確实完全有能力,將雪代千鹤同化,让她也摆脱这短暂的人类寿命。
可千鹤坐在原位,静静看著他。
只觉得荒唐。
以前,她厌恶神谷宗介,是因为他总拿家族、礼仪、体面和教养来压她。
把她关进一个名为“正確”的笼子里。
可现在,当他被逼到走投无路时。
他好像连脑仁都萎缩了?
这都是什么东西?!
这是人类能想到的吗?
还整上什么发光玩具和超能力了?
他脑子里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贪婪、虚荣,以及……一股自卑。
但是现在,有陆辞的气息护著,千鹤连原本该发作的偏头痛,都彻底安静下来。
她看著神谷宗介眼底布满的血丝。
“你没什么不一样啊。”
“你只是有点……显老。”
“而且……”
千鹤停顿了一下。
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足以让人崩溃的轻视。
“还有点难看。”
这句“难看”,比任何辱骂都狠。
神谷宗介最在乎什么?
他最在乎自己的地位,凌驾於他人之上的那种感觉。
无论是献祭自己,好不容易混上的血族。
还是神谷財阀的一切。
都是为了维持他的骄傲。
让他无时无刻不在享受著,超越、碾压他人的感觉。
可现在,他自以为暴露出的恐怖底牌,在千鹤眼里,不仅不值得敬畏。
甚至还说他显老。
还难看。
神谷宗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眼白里的血丝几乎炸开,把瞳孔染成骇人的暗红。
屈辱。
不甘。
还有彻底的绝望。
终於把他最后一点理智,硬生生撑爆。
“是你们逼我的……”
神谷宗介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悽厉嘶吼。
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那枚布满裂纹的古戒,在他掌心里,被彻底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