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
李渊不知道。
大安宫谁都不知道。
封德彝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偽造的书信、合理的藉口、提前写好的讲义、交代过的后事。
天衣无缝。
这老狐狸，算计得滴水不漏。
李世民端著茶杯，指尖微微用力。
（阿耶不能受这个打击。）
（至少不能在过年的时候。）
（等年后吧。）
（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再说。）
喝了口茶，把那层阴翳藏了回去。
quot阿耶，今年的年夜饭还是在大安宫吃吧？quot
quot嗯？赖上了？quot
quot观音婢说了，今年生了稚奴，想在大安宫过，把孩子们都带过来。quot
quot那可好。quot李渊笑了，quot朕让厨房多备几个菜。quot
李丽质在旁边听到了，眼睛一亮。
quot吃火锅！我要吃火锅！quot
quot行，吃火锅。quot
quot还有牛肉燉土豆！quot
quot那个等来年土豆收了再说，今年的土豆已经全入了官仓了，一颗不剩。quot
quot啊？quot
quot明年补上。quot
……
腊月二十九傍晚。
长孙无垢带著后宫的鶯鶯燕燕到了。
进门的时候，薛万均行礼行得格外恭敬，对於这个没事给大安宫送吃食的小皇后，可不能像小陛下一样。
这位是真送吃的啊，一送就是一车，说是给李渊，大部分都进了他们兄弟的嘴。
quot皇后娘娘万安。quot
quot薛將军免礼。quot长孙无垢笑了笑，带著姐妹们进了屋。
宇文昭仪早就得了消息，让奶娘把三个孩子收拾得乾乾净净，自己也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
quot见过皇后娘娘……quot
quot小娘娘叫我观音婢就好，这才多久没见，就生分了。quot长孙无垢一进门就握住了她的手，quot我早就想来看看你和孩子们了，三胞胎可不得了，你太厉害了。quot
quot过奖了。quot宇文昭仪笑著红了脸。
两人寒暄了一阵，长孙无垢抱了抱三个小的，夸了半天，然后，凑到了张宝林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quot这下老实了吧。quot
张宝林挥了挥手，想要翻身起来：quot你也没跟我说怀孕这么累人啊。quot
quot坐著坐著，別动。quot长孙无垢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quot动著胎气了我可负不了责。quot
张宝林努了努嘴：quot现在都被当成了废人了，天天躺著，不舒服啊。quot
长孙无垢哈哈一笑：quot小娘娘，等著生了还得遭罪呢，坐月子也难受。quot
quot没怀的时候，天天想著怀上，这怀上了，又不自在了。quot
quot瞧你这话，当初天天跑立政殿的可不是你了。quot长孙无垢坐了下来，笑盈盈地看著她的肚子：quot几个月了？有四五个月了吧。quot
quot快五个月了。quot
长孙无垢拍了拍她的手，quot生承乾的时候我也紧张得不得了，后来才知道，顺其自然最好，別胡思乱想。quot
张宝林点点头，能说知心话的同龄女人实在不多，这几个月长孙无垢又忙著带孩子。
宇文昭仪虽也亲近，但刚生完三个，自己都忙不过来。
许久没人这么跟她聊天，一下子就觉得鼻子酸了。
quot来，跟我说说。quot长孙无垢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quot父皇对你好不好？quot
张宝林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quot好……好的。qu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