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算了，这把年纪了，练也白练。quot
王珪前几天就从太极宫回来了。
朝议结束，他的差事也告一段落，赶在年前回了大安宫。
回来之后，他自然而然地顶上了封德彝空出来的位子，打麻將的第四把交椅。
不过王珪的牌技跟封德彝差了十万八千里。
封德彝打麻將是算计型的，每一张牌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什么时候碰、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放水，精准到令人髮指。
王珪打麻將是佛系型的，来什么打什么，不爭不抢，隨缘。
裴寂贏了几把，高兴得直拍桌子。
quot哈哈哈！老王你不行啊！不如老封远矣！quot
quot裴大人，打牌嘛，图个乐呵，何必计较输贏。quot
quot你输了当然不计较，我贏了我能不高兴吗？quot
萧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李渊坐在牌桌上，手里摸著牌，心思倒是有几分飘忽。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一个笑眯眯的、什么话都能接住的、永远在暗中算计但你就是拿他没辙的老狐狸。
quot朕出一个三筒。quot
quot碰。quot王珪慢悠悠地碰了。
不一样。
封德彝碰牌的时候会笑著说天命所归。
王珪碰牌就说一个字碰。
规规矩矩的，一点花活都没有。
quot也不知道老封的祖坟修得怎么样了。quot裴寂隨口嘟囔了一句。
quot谁知道呢。quot萧瑀打出一张牌，quot那老狐狸做事向来周全，也磨蹭，估计还在路上呢。quot
quot大冬天的，跑那么远修什么祖坟。quot裴寂摇头，quot要我说，这老封就是缺德事干多了，祖坟才塌的，连老天爷看不下去了。quot
quot裴大人这话可不厚道。quot王珪皱了皱眉。
quot怎么不厚道了？我说的是实话，你问问在座的各位，封德彝这辈子乾的缺德事还少吗？quot
quot那確实不少。quot萧瑀难得跟裴寂站在了同一阵线。
quot所以嘛！缺德事干多了，祖坟就塌了，因果报应，天经地义。quot
李渊听著这帮老头子的调侃，忍不住笑了一声。
quot行了行了，別编排人家了，人不在，你们就背后说人家坏话，传出去不好听。quot
“等著那老东西回来了，一个个的都给你们记在小本本上。”
quot太上皇，这叫背后说坏话吗？这叫关心同僚嘛。quot
quot你们这种关心，老封要是听到了，能阴死你。quot
quot那正好，还能抓紧回来，王珪打得太佛了，贏他都没成就感。quot
quot陛下！quot王珪求救地看了李渊一眼。
quot说的是实话，这倒是不假。quot
哈哈哈——
笑声在偏厅里迴荡。
暖烘烘的。
打完了牌，李渊去海池边上溜达了一圈。
冰封的湖面上积著厚厚的雪，白茫茫一片。
一切祥和。
一切安寧。
……
腊月二十八。
年味儿越来越浓了。
大安宫的孩子们开始陆陆续续地来探望太上皇。
过年了，按规矩，学生要给先生拜年。
大安宫的孩子们把这事儿看得比在家吃年夜饭还重。
程处默第一个到。
quot太上皇！过年好！给您拜年了！quot
他一进门就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咚咚咚的，把地板都快磕裂了。
quot行了行了，起来起来。quot李渊赶紧把他拽起来，quot你这脑袋是铁做的？磕轻点。quot
quot这是礼数！我爹说了，给长辈磕头就得磕响的！quot
quot你爹的脑袋跟你一样铁。quot
程处默嘿嘿一笑，从身后掏出一个红布包袱。
quot太上皇，这是我带的礼，我娘自己做的酱牛肉，一整条腱子，我偷出来的。quot
quot偷的？quot
quot嗯……我跟我娘说是拿给同窗吃的，要是说给太上皇的，她得亲自送来，就没我什么事了。quot
quot你倒是机灵，对了你爹呢？怎么感觉许久没见他了？quot
“去剑南道了，陛下派去的，今年怕是回不来了吧。”
ps：说是4章，又更了5章。
明天只更两章，封德彝自传，两章两万多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