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你们在大安宫，也一年了。quot
李渊的声音在冬日的冷空气里传得很远。
quot这一年，朕教了你们什么？quot
底下沉默了一会儿。
程处默第一个举手。
quot太上皇教了我们种地！quot
quot还有呢？quot
quot练武！quot尉迟宝琪喊。
quot读书！quot秦怀玉说。
quot算帐！quot长孙冲接。
quot织毛衣！quot李丽质笑著补了一句。
quot做生意！quot柴令武想到了渭水河畔的那次。
quot怎么说话不得罪人！quot程处默又喊了一句。
底下笑声一片。
李渊听著他们的回答，笑了笑，摇了摇头。
quot你们说的都对。quot
quot但朕觉得——quot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女儿。
婉月还在睡。
昭阳正啃著自己的手指头，口水糊了一下巴。
quot朕觉得，其实朕没教你们什么。quot
底下安静了。
quot种地是薛万均教的，练武是薛万彻教的，读书是王珪教的。算帐是裴寂萧瑀教的，怎么骂人是封德彝教的——quot
底下哄堂大笑。
李渊正了正神色：quot总之，朕没教你们什么具体的本事。quot
quot可朕看著你们这一年下来……quot
李渊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每一个孩子，都不一样了。
quot你们都壮实了不少。quot
李渊笑著说。
quot一年前刚来的时候，一个个白白嫩嫩的，跑两圈就趴下了。现在呢？十圈打底，面不改色。quot
quot一年前，你们连蚯蚓都没挖过。现在呢？种地、收粮、做买卖、组织灾民、拦羊毛、织毛衣——什么都干过了。quot
quot你们比一年前强了。quot
quot但朕不是今天叫你们来夸你们的。quot
quot朕今天叫你们来，是想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quot
底下竖起了耳朵。
quot马上过年了，过年期间，你们都回家，吃好的，喝好的，好好歇歇。quot
quot但朕要你们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好好想一件事。quot
李渊竖起一根手指。
quot想一想——日后，你们自己想做什么。quot
quot想成为什么样的人。quot
正楼前安静了。
雪花从天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地飘在孩子们的肩头和发顶上。
quot朕不要你们现在回答。quot
quot这个问题没有標准答案。quot
quot你想当將军，行。”
“想当宰相，行。”
“想当商人，行。”
“想回家种地，也行。quot
quot甚至你说你想当个厨子，朕也不拦著。只要你想清楚了，朕就支持。quot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两个女儿。
quot朕这两个丫头，还有那个没来的崽子，刚出生两个多月，將来要做什么，朕不知道。但朕会给他们选择的权利。quot
quot你们也一样。quot
quot你们的爹娘可能替你们想好了路——当官、袭爵、入朝、领兵。那些路不是不好，但那是他们替你们选的。quot
quot朕想听的，是你们自己选的。quot
quot你们自己想走什么路。quot
quot过完年回来，朕一个一个问。quot
quot想好了的，跟朕说。没想好的，接著想。quot
quot不著急。quot
quot你们还小。还有的是时间。qu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