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你说什么？quot
quot张娘娘有喜了！太医刚把的脉，滑脉，確诊了！quot
李渊慢慢放下手里的襁褓。
小儿子趁机又把脚蹬出来了，不过这回没人管他了。
quot有喜了……quot
李渊重复了一遍。
quot是！月份还浅，太医说大概一个来月。quot
一个来月。
李渊回想起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时光，下意识的揉了揉腰，整整三个月时间啊，他都瘦了快十斤了，可算是有了。
quot陛下？quot小扣子看他半天没说话，小心道：quot您不高兴吗？quot
quot高兴。quot李渊笑了：quot怎么不高兴？quot
quot张娘娘在楼下哭成泪人了。quot小扣子眼珠子转了转：“这时候，您去安慰一下……”
“不去。”李渊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quot让她哭。哭完了再说。这丫头盼了大半年了，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quot
说著，低头看了一眼宇文昭仪。
她正靠在床上，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一丝笑。
quot陛下，妹妹有了？quot
quot嗯。quot
quot太好了……quot宇文昭仪虚弱地笑著，quot妾身就知道，她迟早会有的，她那么想当娘，老天爷不会亏待她的。quot
估摸著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李渊下了楼。
客厅里，张宝林已经不哭了。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鼻头红红的，手里攥著一条已经湿透了的手帕。
看到李渊下来，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quot陛下。quot
quot坐著说。quot李渊摆了摆手，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恭喜啊，折腾了朕这么久，可算是有了。”
张宝林坐下，小脸一红。
quot恭……恭什么？妾身应该恭喜您才对——不对，应该是妾身谢谢您——也不对——quot
语无伦次的，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渊看著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quot行了，別磕巴了。quot
quot朕就告诉你件事。quot
quot什么事？quot
quot怀了就好好养著。quot李渊的语气认真起来，quot从今天开始，不许搬重东西，不许跑跳，不许吃凉的，不许熬夜。早睡早起，按时吃饭，太医给你开的安胎方子一天都不能落。quot
quot头三个月最要紧，朕不许你出任何差错。quot
张宝林用力点头，眼泪又下来了：quot妾身听陛下的。quot
quot还有——quot
李渊顿了一下。
quot你上面有宇文昭仪刚生了三个，朕精力有限，没法时时刻刻盯著你。”
“但朕让小红小翠她们每天陪著你，有任何不舒服，哪怕是打个喷嚏，都得跟朕说。quot
quot是。quot
quot还有。quot李渊看著她：quot別怕。quot
张宝林一愣。
quot你盼了这么久，现在终於有了，朕知道你心里又高兴又紧张。但越紧张越不好。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该吃吃该睡睡。quot
quot宇文昭仪怀三个都平平安安生下来了，你怀一个，还能出什么事？quot
quot放宽心。quot
张宝林咬著嘴，忍住眼泪，使劲点了点头。
quot妾身不怕。quot
quot这就对了。quot李渊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张宝林被拍得一缩脖子，倒是破涕为笑了。
quot陛下，您別拍我脑袋，妾身又不是孩子。quot
quot你在朕眼里，跟那帮小崽子也差不了多少。quot
quot……qu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