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昭仪的惨叫声穿透了整层楼。
军院，已经被赶回课堂的孩子们全都抬起了头，隔著老远都能听到宇文昭仪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喂，傻駙马，你说……”
“闭嘴，不能说，一定能生出来，快呸呸呸……”
走廊上。
李渊的背靠著墙壁，整个人在发抖。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怕过。
quot陛下！陛下！quot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小扣子气喘吁吁地跑上了二楼。
quot太极宫来人了！quot
李渊烦躁地皱眉：quot谁？quot
quot陛、陛下，小陛下来了！quot
quot李二？他来干什么？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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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说是听到消息，直接就跑过来了——quot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李世民出现在了二楼走廊上。
来得极其匆忙，发冠都歪了，袍角沾了泥，脚上的靴子左脚松右脚紧。
最要命的是，怀里抱著一个襁褓。
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李治。
这位刚出生不到半天的未来唐高宗，此刻正被他亲爹夹在胳膊底下，被一路从太极宫顛到了大安宫，顛得稀里糊涂、东倒西歪。
没哭，睡著了。
quot阿耶！quot李世民衝到李渊面前，满脸焦急，quot儿臣听说宇文娘娘要生了——quot
quot你怎么来了？quot李渊皱著眉，quot观音婢那边呢？quot
quot观音婢有人照顾。儿臣一听消息就赶过来了——quot
quot你急什么？又不是你的——quot
李渊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了李世民怀里的襁褓上，愣了一下。
quot你把稚奴抱来了？quot
李世民也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还抱著个小的。
quot啊……quot
quot走得急……没来得及放下……quot
quot……quot
李渊无语了半秒。
小扣子反应最快，赶紧从旁边抽了一条小被子出来。
quot陛下！皇子才刚出生，这一路顛过来，著了凉可就不好了！quot
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把棉被裹在了襁褓外面，把李治包得严严实实。
李世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抱著刚出生的婴儿，一路从太极宫狂奔到大安宫。
九月的天，秋风已经带了凉意。
quot这……quot李世民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quot你——quot李渊瞪了他一眼，想骂，但门內又传来了一阵动静，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去。
quot太医！转过来了！转过来了！quot
quot好！娘娘再使劲儿！最后一下！quot
quot我……我使不上……quot
宇文昭仪的声音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
quot能使上的！娘娘您想想您的三个孩子！两个已经出来了！就差最后一个！您不使劲儿，这个小的就出不来了！quot
李渊在门口乾著急，对著门大吼道：quot爱妃，生不出来咱就不生了，保大的，咱保大的，小的就不要了。quot
“陛下，我不想生了，呜呜呜……疼啊……疼死我了……”宇文昭仪的声音哭哭啼啼的从屋里传了出来。
“太上皇你闭嘴！別添乱！来人啊，把太上皇给架走！”屋里的產婆声音紧隨其后。
沉默。
一秒。两秒。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