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里,韩磊看著监视器,一脸困惑。
“陈菲这是在干什么?放弃了?”
凌夜却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她不是放弃。”
“她在划分赛道。”
肖雅抬起头:“什么意思?”
凌夜站起身,走到监视器前,指著屏幕里正在演唱的陈菲。
“你们以为她是在躲避这场对决,其实她是在重新定义这场对决。”
“她用她的表演在告诉所有人:你们玩的情感和概念都很好,但那只是分支。”
“我,才是流行音乐工业標准的主干道。”
韩磊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她不参与混战,而是將自己提升到了裁判和標准的高度。”
凌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无论今晚江沐月和萧亦然谁贏,最后都得跟她这个標准比一比。”
quot江沐月再感人,观眾会想:比起陈菲的成熟,是不是太青涩了?quot
quot萧亦然再高级,观眾会想:比起陈菲的稳重,是不是太炫技了?quot
“这招太高了。”肖雅倒吸一口凉气。
“她既不得罪来势汹汹的萧亦然,也不打压风头正盛的江沐月。”
凌夜说著,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用一场標准的表演,冷静地提醒所有人。”
“音乐的评判標准除了感动和高级,还有成熟的商业价值和工业化水准。”
quot而这两点,只有她最懂。quot
韩磊听完,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这女人太可怕了。”
导演室里,苏晴看著监视器里的陈菲,低声讚嘆。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把自己变成了这场对决的度量衡。”
“无论谁贏,都得先跟她这个標准比一比。”
陈菲的表演结束,全场响起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她优雅地鞠躬,脸上带著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缓缓走下舞台。
经过將要上场的江沐月身边时,她轻轻拍了拍江沐月的肩膀。
“加油。”
声音很轻,但江沐月听得很清楚。
那不是鼓励,而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安抚。
江沐月的心沉了一下。
她明白了陈菲的意图。
这位天后用她的表演,重新定义了今晚的格局。
不管她和萧亦然谁贏,都只是在“分支赛道”上的胜利。
而陈菲,已经站在了“主赛道”的终点。
主持人重新上台,脸上带著极具煽动性的兴奋表情。
“各位观眾!”
“接下来,就是今晚最受关注的环节!”
“让我们欢迎——江沐月!”
全场的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江沐月的vcr,里面是她在练习的模糊剪影。
古琴声,戏腔练习,还有裴雁秋严厉的指导声。
vcr里传来江沐月练习时的声音,带著浓厚的戏腔韵味。
现场瞬间炸开了。
“这是要干嘛?唱戏?”
“在流行音乐舞台上搞这个?譁眾取宠!”
“完了,这可是雷区啊。”
“她疯了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整个演播厅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江沐月出现了。
她身著那身黑金改良戏服,一步步稳稳地走向舞台中央。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有急躁,没有畏惧。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山呼海啸般的质疑声在她耳边响起,但她充耳不闻。
她走到舞台中央,面对著一千位观眾。
没有看观眾,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不是江沐月。
她是那个戏子。
即將登台演出最后一场戏的戏子。
弦乐与曲笛的前奏,在此刻幽幽响起。
那是古典的韵味,却融入了现代的编曲。
传统戏曲的哀怨,现代音乐的激昂,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现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前奏吸引住了。
这不是他们想像中的戏曲,也不是单纯的流行音乐。
这是一种全新的声音。
江沐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