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魂圣,一个魂帝,这年头,连这种乳臭未乾的毛孩子都敢闯我们的地盘了?”
难听的沙哑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无法判断说话者的准確方位。
两道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距离陆仁和季绝尘不到五十米外的废墟残垣之上。
他们身上的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连周围的黑雾都像是从他们的衣袍下蔓延出来的。
紧接著,大量的黑雾呈环形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如一个倒扣的巨碗,將陆仁与季绝尘彻底环绕其中。
那两道黑影居高临下地站在废墟上,虎视眈眈地俯视著他们,像是在打量两具已经到手的尸体。
之前说话的那道黑影身上亮起了魂环,两黄、两紫、五黑,九个魂环在黑夜中闪耀著诡异的光芒。
另一个从始至终没有吭声的黑影,身上的魂环配置更加强悍,一黄、三紫、五黑。
虽然第一魂环的年限低了些,但后面八个魂环的质量远超前者。
都是封號斗罗级別的修为,而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还充满了阴森可怖的味道,那气息让周围的草木都开始枯萎发黑。
“邪魂师?”
陆仁倒是有些惊讶了。
他不是惊讶於遇到邪魂师,来这本就是圣灵教的地盘,遇到邪魂师再正常不过。
而是惊讶於对方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按照常理,被陆仁杀了那么多人的圣灵教应该已经对这片区域加强戒备,看到陌生魂师出现第一时间应该是发出警报才对。
但这两个人却主动现身拦截,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或者说,他们根本不认为眼前这两个“小傢伙”能构成任何威胁。
“小傢伙,现在才发现,不是有些晚了吗?”
之前说话的黑衣人一边嘲讽著,一边缓缓朝著陆仁这边飞了过来。
在他身后,一道黑色的光影缓缓放大,那光影起初像是一个模糊的骷髏头轮廓,等它真正变大之后才能看清全貌。
那是一张苍白的人脸,看不出男女,五官扭曲模糊,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揉碎了又重新拼接在一起。
脸上有著无数噁心的黑色蛆虫在缓缓爬动著,每一只蛆虫的蠕动都让那张脸上的表情產生细微的变化。
整张脸悬浮在黑衣人身后,如一面活著的盾牌,又像是一个隨时准备吞噬猎物的活物。
另外一名黑衣人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但在他身后,同样亮起了一道光芒,这道光芒是墨绿色的,如腐烂沼泽中冒出的沼气o
光芒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额头上长有独眼的巨大蜈蚣,蜈蚣的身躯在空中缓缓摆动,无数细足在空气中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那独眼是闭著的,但即便闭著,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陆仁的目光在这两人的武魂上一扫而过,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在原著中对应的名字:“你们是假面斗罗和天蜈斗罗?”
他记得很清楚,圣灵教八大长老中,七长老假面斗罗擅长精神攻击,正面战斗力相对较弱。
而天蜈斗罗就是夕水盟的盟主,南宫碗,是圣灵教的二长老。
“哟,没想到你这小娃娃还知道我们的名號?”
假面斗罗桀桀冷笑几声,那张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
圣灵教长老的名號虽然在大陆高层魂师中有所流传,但普通魂师根本无从得知。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两个,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名號,那想必也知道我们的手段吧。”
“刚好,最近老夫正在调查是谁在屠杀我们圣灵教的人,几十个据点,上百號教眾,说没就没了。”
“你要是知道点什么,现在就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他顿了顿,脸上的蛆虫隨著他的情绪变化而扭曲了一下,那些蛆虫蠕动得更快了,像是在替它们的主人表达不耐烦。
假面斗罗的语气变得更加阴森:“老夫也不多说什么,跟我们走一趟吧,不然的话,老夫就让你尝尝被我这魔蛆吞噬灵魂的味道。”
“我会让它从一魂一魄开始吞噬你的灵魂,那滋味儿,嘖嘖,你不会想亲身体验的””
。
“假面斗罗交给你了,老季。”陆仁没有理会假面斗罗的威胁,而是直接用精神力传音与季绝尘沟通。
“这傢伙正面战斗力比较弱,但他的魔蛆擅长精神力攻击,对普通魂师来说是致命的,但对你而言反而是最不具威胁的。”
“你的剑意本身就是精神力与魂力融合的產物,对精神层面的侵蚀有著天然的抗性。”
“你能有效牵制住他,不求斩杀,只要拖住就行。”
“我会用最快速度搞定天蜈斗罗,然后过来支援你。”
“了解。”季绝尘的回答简洁到了极致,但他那双燃著战意的眼眸已经证明了一切。
银白长剑缓缓出鞘,剑锋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他没有问多余的问题,只是无条件信任陆仁地拔出剑,然后將剑锋对准了那个身后悬浮著怨灵假面的黑衣人。
这就是季绝尘,对他来说,对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对手。
“好,我们一起上!”陆仁低喝一声。
猩红血色瞬间倾覆整片大地。
陆仁双目泛红,周身血气翻涌沸腾,赤鳞跃动的增幅在体內全面激活。
血液在血管中加速奔涌,心跳的频率被精確地调整到最適宜战斗的节奏,每一寸肌肉都在这一瞬间被灌注了远超平时的力量。
脚下的地面被无尽鲜血覆盖蔓延,粘稠的血光如一张活著的红毯朝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那些鲜血在触及黑雾的瞬间便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黑雾与血光彼此侵蚀对抗,在空气中交织出一片诡异的暗红色迷雾。
双手合掌、指尖笔直探出的剎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光束骤然破空而出。
穿血!
血色光束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破空锐响,无视沿途黑雾的重重阻碍,如一根烧红的钢针刺穿腐肉般穿透层层毒雾,直直钉向不远处的天蜈斗罗南官碗。
光束的速度极快,初速度可达音速,虽然会隨著距离增加而衰减,但在这种短距离內几乎是瞬息而至。
“区区魂帝,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天蜈斗罗南宫碗全程沉默,此刻终於开口,声音阴冷乾涩,不带半分情绪,像是从坟墓中传出的低语。
面对那束足以撕裂寻常魂圣防御的血色光束,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移动半步,周身墨绿色魂力瞬间暴涨,身后巨大的独眼天蜈虚影骤然甦醒。
那只紧闭的独眼缓缓睁开一道缝,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眼缝中渗出。
漫天蜈蚣细足张舞,每一只细足都弥散出腐蚀性极强的漆黑毒雾。
毒雾在他身前迅速凝结成一面旋转的墨绿色盾牌,盾牌表面密布著无数细小的蜈蚣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分泌著能够侵蚀魂力的剧毒。
穿血击中毒雾盾牌的瞬间,血色光束与墨绿毒雾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光束在毒雾中一寸寸地融化,而毒雾也被光束的衝击力层层剥离。
最终血色光束彻底消散在毒雾之中,只在盾牌表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南宫碗的毒雾盾牌重新合拢,完好如初。
就在他刚想嘲讽对方就这力度的时候,却忽然间发现,陆仁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举起拳头,黑色闪电凝聚在拳中。
南官碗面色大变,就在他刚要用出魂技反击时,却看见陆仁的嘴角两侧出现了咒印,对著他喊出:“不许动!”
南官碗瞬间被硬控了零点五秒,然后陆仁的一拳黑闪,就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