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扬起头,双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脸上表情满是傲气。
但隨即她的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诡异的扭捏:“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直接让他下面那个东西爆掉了。”
“说实话,你这能力我从来没见过,太阴间了吧,我活了几十万年,见过无数人类魂师的武魂和魂技,但从没见过有人能用一句话就让別人的那地方爆炸的。”
一想起刚才那位封號斗罗襠部炸开血雾的那一幕,冰帝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哪怕她是极北天王,见过无数惨烈的战斗场面,但这种针对特定部位的精准打击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適。
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比一钳子夹爆敌人脑袋还要让人胆寒。
只能说这个封號斗罗遇到陆仁实在是太倒霉了————
连冰帝都忍不住为他感到怜悯,下辈子还是不要碰到数值怪和机制怪吧。
“阴间在哪?哪里阴间了?”陆仁没好气地反驳,“这可是我的努力与汗水啊!更是我操作好的含金量啊!”
“努力我没看见,我只看见了汗水全洒在別人脸上了,数值怪就是数值怪,老觉得自己可有操作了。”
冰帝撇了撇嘴,懒得继续跟他纠缠这个话题。
她迈开小短腿走到滚落在冰面上的封神台前,蹲下身打量著这个封神台的容器。
封神台內部隱约可见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点正在缓缓漂浮,那是雪帝被封住的本源。
冰帝歪著头看了三秒,然后举起小拳头,准备直接用蛮力把封神台砸碎。
“我的姑奶奶,你懂魂导器吗?就这么用蛮力破解,不怕伤到里面的雪帝?”
陆仁连忙制止她的动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拉。
“这————我不懂怎么了!”
冰帝的脸羞红了起来,举起另一只拳头挥舞著,但没有再往封神台上招呼:“这些人类的破铜烂铁,不都是用蛮力直接破开的吗?还能有什么复杂的?”
她理直气壮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然后她自言自语地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也不太对,雪女现在是自我封印状態,封神台把她困了,是我见过雪女最虚弱的时候,说不定她真的没法发挥实力,我这一拳下去真可能会给她造成损伤。陆仁,你会解开吗?
“
陆仁凑上前,蹲在封神台旁边,单手托著下巴,仔细端详著这个九级魂导器的表面纹路。
封神台上的魂导法阵密密麻麻,每一圈符文都代表著一种封印逻辑的闭环。
他对魂导器一窍不通,连最基础的魂导射线都不了解,更別说解开这种级別的封印了0
片刻后,他黑著脸站起身,默默地用赤血操术在自己拳头上凝聚出一层血鎧。
鲜红的血液压缩再压缩,在他拳锋处形成了一层比合金还要坚硬的深红甲胃。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骤然膨胀,魂力与咒力同时灌注,一记全力以赴的黑闪重重砸在封神台上。
轰的一声脆响,九级魂导器在他拳头下炸成了漫天碎片。
封神台的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在极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不是!你说我蛮力,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冰帝看到陆仁这么做顿时化身急急国王,双马尾因为激动而剧烈晃动。
“你不是说这样会让雪帝受伤吗?你不是应该会解开才对吗?你这么做跟我刚才的做法有什么区別!”
“额————”
陆仁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总不能说自己压根没学过魂导器,对九级魂导器的封印法阵完全两眼摸黑吧。
加入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以来,轩梓文找了他无数次让他学魂导器,他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推掉。
现在好了,书到用时方恨少,九级魂导器摆面前他连开关都找不到。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冰帝气哼哼地双手叉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了好了,雪帝冕下,你应该还好吧?”
陆仁果断转移话题,目光落在被冰帝用极致之冰保护起来的那团白色胚胎上。
冰帝也立刻反应过来,不再跟陆仁斗嘴。
她双手一展,属於极北天王的极致之冰能力瞬间发动,一层冰蓝色的护罩將白色胚胎稳稳包裹在其中,隔绝了封神台碎片溅射带来的衝击。
胚胎的表面散发著微弱的白光,明灭不定,像是一盏隨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雪女、雪女你怎么样?”
冰帝急切地呼唤著,声音里没了平日里的傲娇,只剩下纯粹的担忧。
一道虚弱但依旧清冷高贵的女声从胚胎中传出:“冰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跟著一个人类?”
那声音虽然微弱,却自带一种不容褻瀆的威严,仿佛即便是濒死的绝境也无法让她低下高傲的头颅。
雪帝即便被封印,被逼到最虚弱的境地,她的语气依旧像站在冰原之巔俯瞰眾生。
“明明是我们救了你。”陆仁在旁边撇了撇嘴。
“我並不会否认这个事实,人类。”
虚弱的女声再次响起,语气里没有恼怒,也没有感激,只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感觉。
“你们確实救了我,刚才若不是你们出手,我现在已经被那个人类带回人类世界了,想必我的结局可能並不太好。”
“你的这份恩情,本座自会记在心里,但记恩是一回事,信任是另一回事。”
“接下来该怎么做?”
冰帝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陆仁。
她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对於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她本能地依赖这个狡猾的人类。
“嗯————根据我的情报来判断的话,我想雪帝冕下自己应该能慢慢解除这个状態,毕竟封神台已经失效了,束缚她的外力已经不存在了。”陆仁抚摸著下巴思考著,“或者说,要我来帮她一把?”
“怎么帮?”冰帝下意识问道。
“我不需要人类帮忙,我自己可以!”
雪帝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倔强与高傲。
紧接著那团白色胚胎中散发出一股比冰帝还要强盛的寒意,虽然雪帝此刻的状態极其虚弱,但七十万年修为的本源威力依旧不容小覷。
极致的寒意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围绕白色胚胎缓缓旋转。
片刻后,雪帝的本体显形。
那是一道足以让整个极北之地的光芒都黯然失色的身影。
一头洁白的长髮从脑后一直垂到脚踝,每一根髮丝都像是用极北之地最纯净的冰雪纺织而成。
天蓝色的眼眸空灵通透,仿佛能够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修长的娇躯完美无瑕,在那一袭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长裙映衬下,令她显得无比高洁绝色。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像是这座冰原的主宰,极北之地的狂风暴雪在她面前仿佛都放轻了脚步,连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清冷了几分。
但陆仁能感知到,此刻她的力量並不是全盛时期。
恰恰相反,她非常虚弱。
自我封印的副作用还在持续,封神台的封印虽然被打破了,但对她的本源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那股被冰帝称之为“连兽神帝天都不一定是对手”的磅礴力量此刻荡然无存,余下的只是一层华丽而脆弱的冰壳。
陆仁甚至能清晰地估算出,自己完全有能力当场把这位极北第一天王拿下。
而雪帝对陆仁的忌惮,更是在亲眼目睹他將一个封號斗罗在二十秒內活活打死后,到达了巔峰。
雪帝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看向陆仁,里面没有任何轻视,只有深不见底的戒备。
“人类,说出你的来意。”
她的声音依旧维持著极北天王的高傲,但比之前又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救了本座,本座自会报答。”
“但若你的来意与刚才那个人类一样,想趁本座虚弱之时將本座收为魂环,那么本座寧可自爆本源,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一个封號斗罗你能二十秒內解决,但不代表你能阻止一位七十万年魂兽的自爆。”
陆仁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偏过头,朝著冰帝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飘到雪帝身边,双手握住雪帝冰冷的手掌,用极快的语速说道:“雪女你別误会,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叫陆仁,是我的朋友,不,他现在是我的契约者。他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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