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具？五十具？一百具？
数字已经失去意义。
光芒在她身后亮起。
法露希尔回头，看到【影牙破军】的身影在洞內凝聚成形。他刚上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他愣住了。
满地的碎冰，裸露的尸体，还有法露希尔沾满冰霜的手。
quot这……quot【影牙破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quot这他妈是什么情况？quot
法露希尔没有回答。她转身继续挖。剑尖刺进冰层，用力撬开，又是一具尸体。这具穿著皮甲，手里还握著一把生锈的长剑。
quot霜月!quot【影牙破军】走过来，抓住她的肩膀，quot你在干什么？这些尸体——quot
quot玩家。quot法露希尔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是眼神里带著某种疯狂，quot都是玩家。quot
【影牙破军】鬆开手，蹲下身检查最近的一具尸体。他翻开尸体的衣领，找到一块金属牌。
quotplayerid:9527……quot他念出声，然后抬头看向法露希尔，quot內测玩家？quot
quot对。quot法露希尔说，quot还有更多。quot
又是几道光芒亮起。【大锤八十】、【我听说管饭就来了】、【寂静无声】、【幸运数7726】相继上线。
他们看到满地的尸体，集体失声。
quot我操……quot【大锤八十】的战锤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听说管饭就来了】捂住嘴，脸色发白。【寂静无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很大。【幸运数7726】从怀里掏出扑克牌，手抖得厉害，牌撒了一地。
quot这……这不可能……quot【寂静无声】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quot玩家死后应该直接消失，传送回临星塔復活。怎么会……怎么会留下尸体？quot
quot我也不知道。quot法露希尔说，quot但是他们確实死在这里了。而且……quot她指向洞穴深处，quot下面还有更多。quot
【影牙破军】站起身，看向其他人:quot我们需要挖下去。quot
quot什么？quot【我听说管饭就来了】的声音发抖，quot你疯了吗？这里到处都是尸体!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回去报告——quot
quot报告给谁？quot【影牙破军】打断她，quot报告给游戏公司？告诉他们这个游戏里埋著几百具玩家的尸体？quot
【我听说管饭就来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quot霜月说得对。quot【影牙破军】继续说，quot下面有东西。我们必须找到它。quot
【寂静无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quot我同意。但是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方法。用剑挖太慢了。quot
quot用火。quot【我听说管饭就来了】突然说。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是眼神变得坚定起来，quot我的火焰魔法可以融化冰层。quot
quot会不会破坏尸体？quot【大锤八十】问。
quot已经死了。quot【我听说管饭就来了】说，声音很冷，quot而且……我们需要知道真相。quot
法露希尔看著她，点了点头。
【我听说管饭就来了】走到洞穴中央，开始吟唱咒语。火焰在她手中凝聚，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她把火球压向地面，火焰接触到冰层，发出嗤嗤的声响。
冰开始融化。
水蒸气升腾起来，在洞內形成一层白雾。法露希尔用风魔法吹散雾气，露出下面的景象。
更多的尸体。
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像是一座冰封多年的陵墓。
【我听说管饭就来了】继续释放火焰。冰层一点点消失，洞穴的地面越来越深。一米，两米，三米。
【大锤八十】和【影牙破军】开始清理融化的冰水和尸体，把它们搬到一边。【寂静无声】在记录，用游戏自带的截图功能拍下每一具尸体的照片。【幸运数7726】站在一旁，不停地抽牌，每抽一张就脸色更白一分。
quot都是死神牌……quot他喃喃自语，quot全都是……quot
法露希尔站在坑边，看著下面越来越深的洞。她的心眼能力展开，感知著冰层深处的东西。
有什么在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