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你叫什么名字？quot朱瑞璋问独眼龙。
独眼龙梗著脖子不说话，直到王保保的刀又紧了紧，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quot石三。quot
quot石三？13？quot
朱瑞璋觉得这名字有些意思，都什么破名字，quot你刚才说认得我们胯下的马？quot
quot老子当年也是在军队里当过马夫杀过敌的！quot石三哼了一声，
quot要不是家里遭了灾，谁愿意做这掉脑袋的营生！quot
朱瑞璋心头一动：quot你既是见过世面的，该知道劫道的罪过，尤其是劫...我们这样的人。quot
quot大不了一死！quot石三脖子更硬了，quot总比看著娃饿死强！
朱瑞璋沉默片刻，对王保保道：quot把他鬆开。quot
王保保一愣：quot王爷？quot
quot鬆开吧。quot朱瑞璋语气平静，quot他若想跑，再拿下便是。quot
王保保虽不解，还是依言收了刀。
石三揉著脖子站起来，恶狠狠地瞪著朱瑞璋，却没动，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迈一步，那些护卫的刀就能立刻把他剁成肉泥。
quot你们村在哪里？quot朱瑞璋问那老者。
quot回...回贵人，就在前面山下，石家村。quot
quot带我们去看看。quot朱瑞璋翻身上马，
quot若你们说的是实话，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若有半句虚言...quot
他没再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寒意让所有匪兵都打了个哆嗦。
石三咬了咬牙，也没管地上的鬼头刀：quot我带你们去！要是敢害我村里人，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垫背！quot
王保保刚要呵斥，被朱瑞璋用眼色制止了。
一行人押著匪眾往山另一侧走，路上朱瑞璋让人检查了石三等人的行囊，
果然只有些粗粮和几块冻硬的麦麩饼，连像样的银钱都没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看见山坳里散落著几十间土坯房，大多都塌了半边，烟囱里没一丝烟，
看著死气沉沉的。
quot这就是石家村。quot老者指著村子，声音发颤
朱瑞璋翻身下马，走进村子。
可村里的景象，却比灾年时还要悽惨，
有户人家的柴门虚掩著，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灶台上摆著个破瓦罐，里面连点米渣都没有。
quot张寡妇家的，前几日刚饿死。quot石三的声音闷闷的，
quot她男人前几年打仗死了，留下三个娃，最大的才七岁...quot
朱瑞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走到村头的晒穀场，见场边堆著几个麻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只有些糠麩，连半粒米都没有。
quot这就是你们的冬粮？为何不去县衙说明情况？quot他问那老者，老者缓缓点头，
隨后道：“没用东家势力大”
王保保早已按捺不住怒气，quot王爷，要不要现在就去县里拿人？quot
quot不急。quot朱瑞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quot先解决村里的事。quot
他对护卫道，quot把我们带的乾粮和银钱都拿出来，分给村里人，再让人去附近镇上买些米和棉衣，送到这里来。quot
护卫们立刻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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