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被切开一线。
那名十翼天使脸色一变,侧身。
可胸甲还是被划开,金色血液渗了出来。
第二剑。
张玄素手腕一挑,剑气散成十几道细线。
不是为了杀。
是逼对方补盾、错位、露出第二条裂口。
第三剑。
张玄素整个人贴著裂口撞了进去。
人和剑,连成一条直线。
砰!
那名十翼天使倒飞出去,撞碎三块巨石才停下。
半边光翼黯了下去。
他没死,但已经站不稳了。
三剑之后,张玄素也半跪在地上。
握剑的手,从虎口裂到手腕,血顺著剑柄往下淌。
这不是突然无敌。
是借老剑一口气,硬撕出来的破绽。
通讯频道里炸出一声欢呼。
“西侧缺口被道长补住了!”
废墟里。
雷战撑著身子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骂了一句。
“道长都把棺材板掀了,咱们还躺著装尸体?”
“兄弟们,往里顶!”
陈锋趴在一块断墙后面,换弹,上膛,重新压枪。
灵能狙击枪架稳。
等那名十翼天使护盾回弹的一瞬间,他扣下扳机。
砰!
特製穿甲弹打中护盾节点。
天使身体一歪。
沈炼已经带著剩下的锦衣卫扑了上去。
他的断臂还在长肉,肉芽爬得很慢。
他咬著刀背,把另一把绣春刀抽出来。
“大明男儿,不死不退。”
绣春刀砍在天使小腿骨上,溅起一串火星。
西侧防线被一点点咬了回来。
不是贏,是没塌,这就够了。
指挥塔內。
江晚吟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移动。
她一边看周澈的状態,一边接管西侧火力。
“二號位,机甲营三连,往左前方推进五十米。”
“补道长左侧空档。”
“七號炮塔预热三秒。”
“等陈锋下一枪打出僵直,立刻覆盖。”
她声音不高,让混乱的战场重新有了节奏。
主屏幕上。
周澈的坐標点还在被十几个白金光点围著打。
那些十翼不再近身,绕著他飞。
一轮一轮丟光束,像要把他的血一点点磨空。
周澈每挡一下,脚步都比之前重一点。
江晚吟看得清清楚楚,按住通讯器,声音放轻。
“阿澈。”
“他们不敢近身,在耗你。”
“別追。”
“把距离控制在三十米內。”
“防空火控正在锁他们的撤退路线。”
“你只需要当诱饵。”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听我一次。”
周澈喘了一口气。
“明白。”
他抬头,看著天上那些绕圈的鸟人。
“想耗死我?”
“看你们命够不够填。”
高空,金红战船边缘。
偽十二翼天使没有再催人送死。
它把刚才几次交锋,重新过了一遍。
周澈状態不稳,短时间內啃不下。
那个拿剑的道士,是借了上古剑意,代价很大。
可只要那口气没断,就还能继续咬人。
硬打下去,神庭还要掉十翼。
不划算。
偽十二翼慢慢合上前页。
“废物。”
它骂了一句,把目光从周澈身上移开。
硬折最锋利的刀,代价太大。
那就拆掉握刀的手,看向残破高塔。
那里,薛仁贵正在重新拉弓。
又看向坑杀阵底部。
白起站在秦字黑旗下,杀意压著整片战场。
大唐军魂,大秦阵眼。
这两个,才是天风谷能撑到现在的根。
根断了。
周澈再能杀,也只能一个人杀。
“既然你们不肯倒。”
偽十二翼慢慢翻开暗金法典最后几页。
“那就从根上拔掉。”
最后几页,不是普通审判术。
字跡很旧,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跡。
那是神庭最不愿公开的禁术。
专烧军魂,专断阵眼。
半空中,盘旋的十翼天使们感到波动,脸色同时变了。
“它要用那一招!”
“退!”
十翼们不再围得那么近,纷纷往外拉开距离。
他们不是怕周澈,而是怕那本法典。
指挥塔里,警报声瞬间拉满。
红色感嘆號铺满屏幕。
江晚吟站起身。
“高能反应!”
“目標不是阿澈!”
她的目光扫过能量落点,声音第一次压不住急促。
“大唐军魂!”
“大秦阵眼!”
“薛將军,白起老祖,快躲开!”
已经晚了。
偽十二翼低头,念出最后一句。
“审判降临。”
黑色火焰从暗金法典里涌出。
火焰没有扩散,而是在半空拧成两条黑金锁链。
锁链穿透云层,带著一股专门针对军魂的冷意砸下。
一端,直奔残破高塔上的薛仁贵。
另一端,砸向坑杀阵底部的白起。
天风谷刚刚撑起来的脊樑,被神庭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