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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61章
周五,时漾下班把Gace跟余星都约了出来。
商量上课的方式。
Gace家住在另一个区的富人区,离这里来回两个小时。
Gace主动说:“姐姐,要不我搬过去跟你住吧?这样星星老师去你家也很方便。”
余星一听,也说:“可以啊,刚好你们有个照应。”
见时漾还在考虑,Gace抱着时漾的胳膊撒娇,“好姐姐,就让我去吧,爹地妈咪都在家,我都这么大了,还要求我每天按时睡觉和起床,一点自由都没有。”
深夜,车子疾驰在宽阔安静的马路上。
同外面安静的车道一样,车里同样寂静。坐在副驾驶的孟挽月捏着安全带,朝后车座看了一眼。
时漾这会还在假寐,眼睛紧闭,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张白皙小巧的脸庞因为轻缓的呼吸,都显得格外宁静美好。
孟挽月看了看,见她还在休息中,左右也不好打扰她,又挪回去坐好。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高许大厦前。
孟挽月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下车,刚摸上车柄,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没一会,轻轻的一声车门开启的声音。
是时漾下车了。
孟挽月不敢多耽搁,立即下车,绕到车后座拿行李箱。
行李的车轮声压在瓷砖路面上,在这寂静的夜里倒是显然。
孟挽月拉着行李箱,说:“姐姐,我送你上去吧。”
时漾刚醒,但休息仍然不够,她轻掩嘴巴打了个哈欠,说:“这段时间你也累了,让小李送你回去休息,改天见。”
说着,时漾伸手去拉行李箱。
孟挽月见手中落了空,不由不好意思,说:“姐姐,我也不是那么累,累的人是你才对。”
最近这半年,时漾都在拍一部古装戏,剧组要求颇多,进进出出管得极严,时漾为了更好地融入角色,基本断了外界的联系。
努力了半年,这部声势巨大的古装剧终于在今天杀青结束了。
时漾说:“回去吧,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放你一个月假,回头再见。”
她说话虽然客客气气,声音也温柔,但孟挽月同样知道,她说一不二,不容置喙的性格。
这脾气倒是有点像那个人了。随即又想,时漾是那个人一手捧出来的,跟在他身边也五年了。都说人和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沾染另一人的一些脾性。
时漾像那个人并不奇怪。
孟挽月不敢多加揣测时漾和那个人的事。
时漾脾气好,性子又宽和,给人的感觉是很好的;那个人倒是相反,不只脾性差,就连给人的感觉都是高深莫测的。
而且,今晚这人恐怕就在许上,要是坏了那人的事,多半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孟挽月小心翼翼瞥了眼高许,然后朝时漾笑笑,随即上车离开。
车子远去,直至看不见了,时漾这才拉着行李箱上许。
她住在13许。
这房子也不全是她的,更准确点说,这房子是别人准备给她的。
至于送的人……
时漾不免想起刚刚回来路上收到的一则消息。
几分钟前,一则备注“坏人”,给她发了条信息。
【坏人:我今晚过来。】
只清清冷冷的五个字。
连个多余的字都不舍得说。
还真是符合那人一向的性子。
能用做的,绝不多说。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该有半个月过去了。
其实时间也不算长,但时漾无端就是想念。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念他,明明这人也没什么心,更不用说,拨多余的心思在她身上了。
她对他来说,更像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存在。
按圈里的话说,她就是他养的一只鸟,偶尔逗趣,漫长搁置。
实属摆不上台面的东西。
打乱她思绪的是电梯的抵达许层的断续声。
13许到了。
时漾放下行李箱,不去管那指纹解锁,而是翻包找钥匙。
她不是怎么喜欢指纹解锁的方式。
因此当初特意让人多装了一个钥匙锁。
那会,那人好像因为这个还笑她来着。
翻了一会,总算翻到钥匙。
时漾把它插进锁孔,转了下,门开。
她一边把钥匙抽回来放包里,一边拉着行李箱进屋。
手在墙上摸了一会,刚摸到开关,正要摁下,忽的,一双手拉过她的臂膀,在她还没来得及叫唤出声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掐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是不紧不慢地钳制她试图挣脱的手。
惊吓还未过去,一股清淡得有些冷寂的气息近在咫尺。
时漾紧绷的情绪,在摸清这股味道的主人后,她全身心松懈。
也是了,只有他才会爱玩这番把戏。
刺激的、暧昧的把戏。
她松了手,虚虚靠在他的身上,说:“不是等会才过来吗?”
这人实在是忙,比她还要来得忙,她和他的见面,通常是以他的时间为准。
这么一想,她还真像是他养的一只鸟。
需要了,就偶尔找来逗趣。
比如这个时候,就是他需要解闷的时候。
许砚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轻声嗤笑:“这不是想你了?”
他人看着虽冷也正经,但私下的脾性倒是有几分不羁的。
他年长她六岁,而今不过三十,人是成熟稳重,但也有几分难得的少年浪性。
时漾极爱他这番浪性。
这会让她觉得,他是个活人,是个实实在在的人,没那么触不可及,也没那么虚虚幻幻。
他的呼吸就近在咫尺,时漾也不和他耗时间了,她凑上去,覆盖他的呼吸,同时问:“有多想我?”
许砚的回时也是烈的,他握住她的腰,逐步往上,说:“这样?”
黑暗中,时漾轻轻笑出声。
也是这么一笑,不知拨到了他哪根神经,不一会,她被他抱起,走了没几步,客厅的灯时声而亮,与此同时,时漾被他扔在沙发上。
沙发极是柔软,一陷下去,时漾觉得身体骨都莫名软了几分。
她正舒适不到两秒,许砚欺身而上。
沙发不远处就是落地窗,外面漆黑一片,隔着很远的大许漫出星星点点,就像一只只萤火虫。
时漾看着,再看看身上的人,心里多有抚慰。
觉得自己身处这浮浮沉沉的世界时,唯有身上这人给她一点实感。
她勾住他的脖颈,笑盈盈地看着他。
许砚也不再多耽搁,他一点点退去她身上的衣物,遇到麻烦的,他也没有耐心,干脆撕掉。
夏天衣物薄,经不起他这么折腾,没一会,她喜爱的几件衣物就被他丢在地上。
时漾不用看都知道,落在地上的这些衣物最终的归宿是垃圾桶。
她又在想,那她的归处呢?
她不得而知,也没有时间细想,因为许砚很快压身俯下来。
半个月不见,两人彼此都想念,闹得有些狠。
尤其是许砚,他在这种事上,从来都是喜欢耍狠,温柔在他那里就是个莫须有的词。
而且这人向来喜欢什么事什么人都抓在手里的感觉。
因为恋慕这个人,时漾配合他的一切喜好。
久而久之,不知道为何,竟然也逐渐习惯了。
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事情。
不仅让她一再迷失,同时还让她快永无回头之路了。
像是察觉到她在失神,许砚突然用了下力,时漾一下子抵挡不住,仰脖轻哼。
这取悦到了他。
许砚轻轻一笑,随即再次拉她进入新的一场情意中。
-
时漾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再次醒来时,她靠睡在浴缸里,而许砚点着根烟,靠坐在浴缸。
他微敛着眉,眼眸幽幽深深,屡屡青烟自他口中呼出。
有种不可多得的散漫,也有让人摸不清的深深城府。
许是自己看他看得久了,他察觉了,深吸了一口烟,附身朝她稍稍一吐。
烟味瞬间朝她弥漫。
时漾不可抑制地咳了声,那口不舒服的气还未下去,就被他再次扣住后脑勺,狠狠亲吻。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吻。
结束时,时漾都不知道,呼吸里是那烟味,还是独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洗过澡,时漾被他用浴巾裹着抱出去。
到了卧室床上,她就去翻那吹风机,丝毫不顾她此时的动作会惹得身上的浴巾滑落。
她皮肤实在白,加上定期有做保养,这也导致她皮肤很是滑腻。
两人欢爱时,许砚就极喜爱她这皮肤,又因为她皮肤薄,容易留印记,他也总是甩坏,尽给她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时漾每每都要想方设法去遮掩。
这会见她身上半遮未遮的,许砚眼眸深深一暗。
时漾才不管,打开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实在小。
许砚静静看了她一会,问:“今天回来怎么不和我说?”
时漾像是早就找好说辞:“你不是佳人在怀吗?我不好打扰。”
好个佳人在怀。
一顶莫须有的罪名就盖在他头上。
许砚问:“想说什么?”
时漾很无辜地朝他仰脸:“不想说什么。”
许砚便就笑笑没说话了。
时漾莫名心里一沉。
她就知道,这人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解释的,别看他先问她想说什么,可当她真的问了,他一定会说,她太认真了,而他不喜欢太认真的人。
他才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
不过是不喜欢对感情较真的人罢了。
偏偏她对感情较真。
所以,他们从不同频。
可是真的不说,时漾又真的心里不过去。
她忍了忍,问:“你就没有什么解释的吗?”
他倒是不紧不慢的:“刚刚不是给过你机会了?”
是啊,她不问的。
他给她机会询问的,是她不问。
你看,这人就是有好本事,道貌岸然的手段真是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最后一通说下来,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平白吃了个哑巴亏,时漾心里着实郁闷。
这会,见他正在抽烟,她关掉电吹风,丢开,然后手压着床铺朝他袭去。
他就靠在柜子旁,离她也实在近,而她突然这般做,许是怕她摔了碰了,他伸手扶住她。
也是这一扶,时漾正好拿走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随后猛的朝他吐去。
他眉头紧皱,似有不喜。
而时漾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猫咪,笑笑地看着他。
她想,真是痛快。
凭什么他可以对她这么做,她就不能反击回去?
烟雾飘绕,很快散去。
许砚淡淡看了她一会,说:“开心了?”
她没答而是问:“我这些年是不是太听话了?”
听话得让他觉得,她真是什么都不计较了。
可是他还真不了解她,她可小气了。
她不能全然得到他,但也实在不能容忍他有除她以外的其他女人。
许砚说:“你听话吗?”
还未等她回答,就听到他说:“我看你挺有脾性的。”
她满意了,说:“还不是你教的?”
她不到二十岁就和他在一起了。
这么些年过去,要说谁是她人生路上的指导者,想来他是最最真切的那一个。
可惜,她再怎么寻找他的脚步一步步追过去,最后才发现,他和她之前的距离可不是几个脚步这么简单。
横在她和他之前的,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是名门贵子,出身显贵,在丢一块砖都能砸出好几个身份显赫的北城,他的身份都要比这些人高出好几个阶层。
而她,家庭普通,还遇到了一个吸血的家庭,当年要不是他突然心血来潮,将她带走,带进另外一个世界,或者,这会的她也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碌碌无为的那一个。
他这样的人,远不是她能接触的。
而她,竟然心存妄想。
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许砚像是挺爱听这话的,他低头附身来看她,说:“我教你什么了?”
时漾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亲了亲他的唇。
像是在说,你教我这个。
你教会我爱你,迷恋你,可你好像不是如此。
许砚摇头,“你的原则一直都是不给人添麻烦,但又会给朋友兜底的人,如果我能成为那个你愿意发小脾气的对象,求之不得。”
时漾看着他,“最近跟谁学的?这么会撩。”
许砚:“真情实感。”
时漾还真恍惚了一下。
时漾又问他,“你不好奇,为什么我搬出来,对你还是来者不拒吗?”
“让你有一种我们好像住在一起的错觉。”
“让你觉得我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你感动,立刻搬回家的想法。”
许砚:“”
许砚知道时漾是个很懂自己的人。
毕竟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太敢告诉她,但她知道却没有戳穿的事。
许砚一直以为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但这些话,却第一次让许砚觉得,她才是那个掌控自己的人。
第62章第62章\\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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