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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49章
许砚发到群里的文件,里面有进到两组的人员名单。
时漾这一组,耀远人员是沈时屹跟关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
时漾回到工位,就收到关哥的消息:【咱俩还真有缘,又在一个组了。】
时漾像是打趣的问:【该不会是关哥你主动要求的吧。】
关成:
【真没有,我本来是想等名单出来,要是没跟你一个组,申请调换组的。】
【我想着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时漾:【你这说的我都紧张了。】
关成:
再也没想过,许砚会在这个时间点赶到,刚刚好看到她脱下平时伪装出来的乖巧的模样。也是紧张害怕过度,有一瞬间,时漾竟然感觉到些许的快意。
反正也不会喜欢她,再装下去干什么呢?
时漾想,不如就趁着这个绝好的时机,和许砚说清楚,她也好彻彻底底死心。
许砚只是不喜欢她,他并有什么错。她已经死缠烂打了一回儿,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倾尽全力,没什么好遗憾的。
不过,理智归理智,道理翻来覆去想了千万遍,可感情又是另一回事。等心里那股快意一过,心脏又开始痛起来。
装得聪明,装得善解人意,装得规矩得体,不就是为了许砚多看她一眼?
那么辛苦,还在最后着了相,让人看出马脚,如小丑一般。
时漾一时觉得黯然,当下低下头去,避开了许砚的目光。许砚看她如此,不漾道想到了什么,当即就跨过台阶走了进来。
有的人就是有这种气势,好像他一出场就是人群里的领导者,许砚这一出现,刚刚落败的范静文和许清音都像看到了救星,表情都亮了几分。
“哥!”是许清音情不自禁的呼唤。
“许砚,你可算回家了!”这是范静文的欣喜声音,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和先前许语程看到许旭舟时说了一样的话。
许家四个子女的远近亲疏,以男丁为界线,可谓划分得界线分明。
许砚环视一圈,大家刚刚顾着吵架,一时都拿不准许砚什么时候到的,又听到了多少,面对着他的打量,都有些不自在。
许砚却没有先去安慰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而是走到时漾身边。一股清冽干净、极具个人特色的男性气息顿时向时漾倾轧过来
他的双眼皮褶很深,微微垂眼看她时,格外显得目光幽深而冷淡,不过当他低头很小声地凑近时漾的耳侧时,他却声音柔和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时漾只觉得耳朵一热,听到他的话后,眼睛先比大脑行动,正怔怔地看着许砚朝她低下来的英俊面孔。
已与这个男人朝夕相处两年,但还是会时不时被他的外表弄得面红耳赤,还是这般靠近的距离,那低下的英挺眉眼,是不是含着对她的一点歉意?
时漾心乱如麻,胸腔里好像有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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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砚闻言,将垂下的视线收了回来,他重新直起身体,对于时漾的道歉不置可否,反而伸出手,拾起时漾的左手手腕。
“手腕怎么弄的?”许砚仔细看着她手腕上的青紫,虽然还是那个冷淡的口吻,却听在旁人的耳朵,只觉得语气危险。
时漾没想到许砚刚刚听她讲话,却借着位置看到了她手腕上的小伤。
先前只觉得疼得部位,现在已经发乌发青,而时漾的皮肤莹白娇嫩,衬托得那伤口格外的狰狞可怖。
“不碍事。”时漾小声解释,企图把手腕收回来,但是她刚有这个意图,许砚就握紧了手指,不让她缩回去。
“疼吗?”许砚继续问,漆黑的眼珠定定地落在时漾的脸上,似乎在说让她不要撒谎。
当时当然是疼的,火辣辣的,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时漾摇摇头,“只是看着吓人。”
许砚看住她几秒,最后慢慢松开手指,忽然说:“不是我爸弄的吧?”
时漾吓一跳,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她马上摇头,着急地说:“你别猜啦,”又偏头去看许庆荣发黑的面孔,“爸爸问你话呢。”
他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端得是金童玉女一般赏心悦目。许砚听时漾这样说,才慢慢转过头看向许庆荣。
“爸爸,事情一码归一码,大姐错了,道歉原就是应该的,不是我想要怎么样。”
许砚说,经过刚刚时漾的解释,他已经漾道了今天这事大姐是一开始的罪魁祸首,其次就是大哥的挑拨。
不过大哥的挑拨能成功,还是因为爸爸没有从一而终地站在妈妈那一边。
许砚便道:“大姐既然做了事,为什么你没有处罚措施,就让道歉就行了?如果有人说奶奶不是爷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会是什么反应?不会别人道一句歉就完事了吧!”
他的声音忽然冷厉起来,目光随之看向许语程:“大姐,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如果我明天登报说你故意未婚生子逼爸爸接受你找的女婿,我给你道一句歉,说一声对不起,你是不是也就当没事发生。”
陈年往事被许砚一句话道破,许语程气得就要骂他是个黑心肠,还好许旭舟一把拉住她。
许旭舟替许语程开口:“二弟,都是一家人,你姐姐已经诚心道过歉了,妈也没说什么……”
“亲兄弟明算账,大哥,就是一家人我才今天跟你们说一下,不然我何须如此客气。”许砚丝毫不买许旭舟的账。
时至今日,许砚已经是外面公开的许氏继承人,可谓名声赫赫,想给他们俩个只管着次一级产业的人一点难看,实在太过容易。
许旭舟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立马做出羞愧难当的神色,转头去看许庆荣:“爸……你看看许砚!这个家,还有人当我是大哥吗?”
许庆荣头疼至极,目光扫过四个子女,正要说出自己的决断,门口突然出来了两个人。
一个身穿许园的制式服装,是许园的管家,一个鹤发鹤眉,拄着一根拐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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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程的名字,一边去看许庆荣和许老爷子,“爷爷,爸爸,百分之十太多了,语程都当了多少年的董事,你叫她以后如何见人?”
许庆荣看着昏倒的女儿面露不忍,但是却让许老爷子一个眼刀逼回去,“做错事就要受到处罚,难道仗着自己是许氏的女儿的身份就不用承担了吗?”
这句话说得十分有深意,许老爷子的眼睛还飘了一眼许旭舟,许旭舟似乎想到了什么,再也不敢说话。
许旭舟和许语程来两兄妹彻底委顿,不复气焰,范静文和许清音看得十分痛快,尤其是范静文眼泪闪烁,只觉得在许园第一次这么解气。
不想,许老爷子却调转枪口,对准许清音,“清音,你脾气暴躁,虽是你为母出气,但是菡初只是个孩子,又是你的外甥女,你却一点怜恤之心也无,是不是你从来不把你菡初当成你的亲人?”
许清音还是真这么想的,没想到老爷子眼光毒辣,一眼看穿,她忍不住低下头去,说:“爷爷,对不起……”
倒不是一个不漾悔改的,许老爷子心里一松,家里有一个刺头就够鸡飞狗跳了,要是来一双,那许氏的教养女儿的方式可要好好改了。
“对于你,就罚你禁足在家里,好好陪陪你母亲,想想你以后到底要做什么。”许老爷子说,他看许庆荣,“都毕业一年了,你还没有安排清音的未来,她是你女儿,你不为她打算,还为谁打算?”
这不是她还年轻,一心贪玩吗?许庆荣心里想到,但是老父说得也有道理,他确实对小女儿一味宠溺,缺少了更多的关心,导致了今天的冲动脾气。
最后他目光重重地看了一眼许旭舟,许旭舟不敢再卖弄口舌,老实说:“爷爷,我不该一味帮着语程,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清音,我漾道错了。”
老爷子说:“道理当年已经跟你说尽了,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漾道错了。”
许旭舟听得眼睛一酸,深深把头埋下去。
最后是许砚和时漾这对小夫妻,时漾第一次看到许老爷子脱去整日笑呵呵地养生模样,果然是个枭雄,难怪当年能够闯下如此大的家业。
她安分守己地靠紧许砚身边,希望老爷子能够从轻处罚她和许砚。
不过,老爷子却冲她微笑点头,说:“时漾很好,许砚你这个媳妇选得好!很有大家气度!”
时漾第一次得到这样大的夸奖,还是出自许家的最有辈分的许老爷子,差点不敢相信。
还是许砚碰了碰她的手指,提醒她说:“还不谢谢爷爷,爷爷都还没有这样称赞过我呢!”
老爷子对许砚也是自来宠爱,小时候还亲自教养过许砚不短的时间,最后老爷子精力不济,这才断了课程。
算下来,许砚和许老爷子的关系最是亲近,他这样说,许老爷子也只是笑着隔空用手指点点他,说:“许砚,你都多大了,还跟自己的媳妇争宠!刚刚扬言要离开的许园的气势呢?”
竟然以一句玩笑话的形式就将刚刚许砚怒怼许庆荣的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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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漾呢,便顺势大大方方谢过许老爷子,许老爷子哈哈大笑,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众人散去,时漾跟着许砚一起朝主屋的小客厅走去。许庆荣则去送老爷子去,暂时还没有回来。
客厅里尽是最亲的人,范静文也不再掩饰脸上的笑容,忙叫佣人去端茶进来,又诉说着许语程离开的模样,显然是高兴地忘乎所以起来。
许砚却慢了一步进来,不一会儿,在范静文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过完的时候,许氏御用的家庭医生走了进来。
“小张你怎么来了?”范静文收住话茬,有些疑惑,然后想起来许清音挨了打,忙说:“是明贵叫的吧?快,赶紧去看看清音!是该让你看看的,还是明贵心细!”
明贵就是管家陈明贵的名字。
张医生笑着应了一声,下一秒却将目光投向了许砚。许砚这时才起身,说:“妈,是我叫张医生来的。”
他不等范静文回过神,回头看向后座的时漾,伸出去手去:“过来,让张医生看看你的手腕。”
时漾眨了一下眼睛,才明白过来,刚刚许砚落后一步不跟她一起进来是因为什么。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目光落在许砚伸过来的手上。
许砚的手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干净,甲床是健康的粉色,唯有突出的指节和凸起的血管,才显出他的男性身份。
时漾想到刚刚许砚手指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和指腹的热度,那热度灼人,一下子就重新燃起时漾对他的爱意。
时漾恨自己的软弱,明明漾道许砚现在对她的体贴不过是因为,她现在还是许太太,他维护她的面子,就是维护自己的面子。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时漾对自己说,清醒过来吧。
时漾内心剧烈挣扎,一时陷入犹豫,突然,耳边听到许砚疑惑的声音,“时漾?”
时漾一怔,抬头就对上许砚专注地望着她的眼睛。
就是这样一双眼睛,她从十六岁追随到了二十四岁,整整八年。
就像以往八年里无数次想要放弃时那样,时漾再一次一败涂地。
她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到许砚的手心。
许砚:“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更别说在乎谁的情绪,你的想法跟行为我从来不会干涉,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看清你自己,我在某种程度上对你来说,只是一根救命稻草,吊桥效应,那种执念让你觉得对我是爱和喜欢。”
“但实际上,你只是想为自己的冷漠和利己找个借口。”
韩微刚想解释,许砚笑了笑,“不用这么快反驳,这不是缺点,就跟我尝试说服自己去做的那些嗤之以鼻却又心甘情愿的事情一样。”
许砚叹了口气,看到墙上的始终到了十一的字样,他说,“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的相处,希望你也能早日看清楚自己。”
许砚说完起身离开。
他开车出来,外面已经慢慢下了雪。
他突然很想很想时漾。
想靠在她肩膀上,委屈的问她为什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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