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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看更多文Q3821154665)第19章(看更多文Q3821154665)

时漾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身后就是床,时漾小腿碰到床沿,整个人直接惯性的往后仰,许砚伸手。

时漾直接拉着,两人一起摔在床上,还好床的弹性不错。

只是他高大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时漾只觉得胸口很重。

许砚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稍微空出一些空间。

他身上的酒气还很重,时漾推了推他,但许砚身躯高大,不会因为时漾一推就有反应。

时漾见他还不动,就瞪了他一眼,“起来啊。”

许砚平淡的语气又问了一遍,“是兔子吗?”

一架自巴黎戴高乐直飞上海浦东的国际航班准时降落。

飞机还在滑行时,时漾就接到了邹诚电话,说自己已经到地下停车场了。

邹诚是时漾继父,十二岁时她妈妈时韵再婚。

一晃十年过去了。

这是自四年前出国留学,时漾第一次回国。

大四快毕业时,时总让她回来报考国内的研究生,她不愿意,母女俩为此吵过好几次。

为此,家里还断了她生活费,想逼她回国。

时漾硬气,没开口问时总要过一分钱。

她问继父邹诚要钱。

邹诚偷偷换了外币给时漾汇过去,有同事正好出差去法国,就人肉带过去。

这么维持了一段时间,终究被时总发现。

于是邹诚的生活费也断了。

时漾只能自力更生。

顽强了一段时间后,某天时漾正在火车上,接到了邹诚电话。

因为这个电话,她不得不在下一个火车站下车,遗憾地结束这趟横跨法国、瑞士、奥地利,最终目的地捷克,还没开始就夭折的旅行。

浦东机场很大,时漾绕了两圈才找到B2。

时漾一出现,停在不砚处的车里下来道瘦高身影。

邹诚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行李,温和地问:“累了吧?”

邹诚是大学讲师,长相斯文,气质儒雅。

“还行,”时漾抬手揉了揉脖子,“两杯红酒三部电影四顿机餐而已啦。”

因为回来得急,她只买到经济舱。

时大小姐全身都写着“疲惫”二字。

邹诚笑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时漾上了车才发现车里还有人。

一个应该躺在病房里、她为此急匆匆赶回来看望的病人。

邹诚上车后,猜到时漾在想什么,解释道:“你妈妈前几天刚做完手术,原本还要再住几天院,知道你今天回来,才提前……”

副驾驶上的时韵打断邹诚:“走吧。”

车开出机场,看到停车费用时,时漾默默算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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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俩合起伙来骗我,这件事我记一辈子。”

时总话虽说得狠绝,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时漾心里松了口气。

她不打算再念书,暂时也没定下来的想法。

时总说她不在乎自己的未来,但她恰恰是因为在乎,才没轻易做决定。

她才二十二岁,还很年轻,有很多地方没去过,有很多事没做过,单薄的见识和人生阅历不足以让她做出“人生规划”这么重要的决定。

但她的这些想法,父母不一定能理解。

她理解父母的这种不理解。

好在邹诚把时总哄好了。

回国第一天,她不想因为这些事和她闹僵。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时漾累极了,她缩着肩膀,后背完全陷在皮椅里,头歪靠着,透过车窗望着不断闪退的街景。

四年的时间,当然会有变化,但还不足以翻天覆地,还是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交通四通八达,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哦,好像外卖员比四年前多了很多。

时漾半眯着眼睛,又困又累,手下意识往口袋里摸。

口袋里有半包烟,打火机上飞机时扔了。

她捏了捏,轻微的窸窣声掩盖在胎噪中。

她刚才确实没抽烟,只是单纯地吃了片口香糖。

时漾没什么烟瘾,情绪不好时偶尔会抽一根。

她在法国的闺蜜说别人抽烟就是抽烟,而她抽烟是在向世人展示女人抽烟可以有多美。

青色冉冉的烟雾,是滤镜,是高光,是迷死个人。

她经常抽的是一款女士烟。

细细长长,抽完嘴里会残留一点薄荷味。

她第一次看见有人抽这烟,是十八岁那年。

捏碎爆珠,薄荷混合着尼古丁被吸进口腔。

青色升腾的烟雾中,是怪异又令人难忘的味道。

当时没意识到是在吸二手烟,想的是——

从他嘴里出来的东西又被她吸进了肺腑中,短暂地停留在她身体里。

为了给时漾接风洗尘,邹诚特意定了她爱吃的火锅店。

环境清幽的小包厢内,服务员将菜品上全,火锅滋滋翻滚,连空气里都漂浮着麻辣因子。

“看看,还想吃什么,我再点。”邹诚问。

“我想吃虾滑。”时漾说。

邹诚马上下单。

看到那盘端上来的虾滑,时韵眉心紧蹙。

她向来不爱吃虾和扇贝一类,觉得腥气重。

时韵放下筷子,对邹诚说:“你给许砚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时总嘴里的人是当年邹诚和时韵结婚时,邹诚那边带过来孩子。

许砚的身份有点特殊。

他十二岁时跟着母亲许听澜改嫁,邹诚成为了他的继父;

三年后许听澜邹诚离婚,原本他和邹诚再无关系,但是他妈妈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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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漾心虚低头,亲自给时总夹菜。

“妈妈,多吃点,刚开完刀要补补身体。”

时韵看着碗里的虾滑:“……”

吃完回家的路上,时漾困得睁不开眼睛。

她被倒时差狠狠裹挟了。

回到家,洗完澡直接躺床上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

这个时间点,时韵和邹诚早已出门。

所以听到楼下的动静,她以为是许阿姨。

许阿姨是时家保姆,她一出生,她就在时家做事了,对时漾来说,许阿姨就是自己的长辈。

四年没回来,时漾很想她。

时漾下楼,悄悄走到厨房外,然后突然拉开厨房门——

“Supise!你最爱的漾漾回来啦!”

看到厨房里的身影,时漾懵了一下。

不是许阿姨。

厨房里的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下摆一丝不苟地塞进西装裤,袖子挽起折了几折。

气质介于正式和休闲之间。

就像他这人的长相,五官英俊到深刻,但挽起袖子在厨房里时,又说不出的温良贤德。

光从背影她就意识到,他比四年前更加高大结实了。

听到动静,许砚放下鸡蛋,转过身。

他人高,俯视看人时,眉眼掩在背光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他的目光扫过来,很淡很轻的一眼,随即便转回身,同时开口:“换了衣服下来吃饭。”

时漾下意识低头看了看。

昨天实在太困,洗完澡她顺手穿了件衣服就睡了,宽大的黑色T恤松松垮垮,露出半个肩膀,下摆刚遮到腿根,露在外面的四肢笔直纤长。

怎么,这样穿碍他眼了?

可是她觉得很好看啊!

时漾冲他背影翻了个白眼,不咸不淡地说:“怎么,现在国内吃个早饭需要穿正装?”

许砚没说话,把打好的鸡蛋放入油锅中。

噼里啪啦的油锅声。

时漾离开了厨房。

往楼上走时她才后知后觉。

哦,她没穿ba。

时漾换好衣服下楼。

餐桌上摆了一叠素馅儿的小包子,煎好的培根,金黄的炒鸡蛋。

许砚将一碗放了紫菜和开洋的小馄饨放在时漾面前。

吃之前她数了数,一共二十二个。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点,谁也没开口。

吃完时漾擦擦嘴就上楼了。

踩上第一个台阶时身后传来许砚的声音。

“时漾。”

时漾当做没听见,继续往楼上走。

“时漾。”他又叫她一声。

“时漾。”又一声。

时漾终于停住脚步。

她没转身,懒懒地应:“干吗?”

等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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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什么大事,工作重要,”时漾淡淡地说,“再说你也不爱吃火锅。”

时漾以为,他是为昨天没来给自己接风洗尘道歉。

两人的口味天差地别。

时漾喜欢吃火锅烧烤这些重口味的东西,而许砚吃口清淡,少油少盐,吃得那叫健康。

许砚刚来家里时,许阿姨就曾为怎么兼顾两个孩子的口味伤脑筋过。

后来自然是许砚妥协。

小时候的时漾就是个小阎王,一不顺心就闹脾气,谁都要摇摇头说一句被宠坏了,更别说许砚跟着父亲入赘时家,身份尴尬,本就处处让着她。

但无论怎么妥协,迁就,不适应就是不适应,不喜欢依然不喜欢。

时漾想,她走的这几年,他终于不用再忍受有关自己的一切了。

许砚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站起身,动作有点急躁,身后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声响。

“我好困,先睡去了。”

不等他走过来,时漾打了个哈欠,朝他摆摆手,往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时漾躺上床。

说着困的人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很干净,连天花板都一尘不染。

房间里她的东西都在原位,衣橱里甚至还挂着她的高中校服……

什么都没变。

就好像她只是出去玩了四天又回来了。

但事实上,什么都变了。

就像许砚刚才叫她名字时的语气。

就像……

他们是世俗意义上,客套疏离的继兄继妹。

胡思乱想时,时漾听到走廊上响起脚步声,脚步声在经过她房间时似乎停顿了一下,快得像是她的幻觉。

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再关上。

很快她又听到一墙之隔传淋浴器的“哗哗”声,吹风机的“呜呜”声音,电动牙刷的“嗡嗡”声……

时漾伴着这些声音再次入睡。

浅表的睡眠,容易做混乱的梦。

梦里的白衬衫变成了白色T恤,料子薄,出了汗粘在身上,透出清晰的腹肌轮廓。

少年的肌肉薄削而紧实。

夜色中一道寂寂的影子,指尖的星火随着夜风明灭。

青色袅袅的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脸。

她深深地呼吸,尼古丁和薄荷同时冲进鼻腔,再争先恐后地往胸肺里钻。

太浓了。

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却听见自己说——

“许砚。”

“哥哥,好哥哥,你教我接吻吧?”

时漾掀开杯子,从另一侧上了床,许砚看她,“不考虑睡在这儿吗?”

时漾警惕,“你想跟我一起睡?”

许砚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他说:“不排斥。”

时漾:“反正你也不现在就睡,再等一会儿吧。”

许砚继续闭眼,“我现在睡。”

时漾:“”

他真不是故意的?

许砚继续说:“而且,你能保证你妈不会恰好去你弟房间?”

时漾倒是没考虑到这件事。

“还是说,你怕跟我睡在一起,会忍不住对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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