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见
红光染遍了夜,睿王府的血海漫延出户限,满地的尸首与哭喊咒骂声让此景形如地狱,火舌烧着御林军手中的火把将四周照得骇人。
抄家的动静惊扰了整座京城,虽然明面上风平浪静,但内里波涛汹涌。
睿王捂着涌血的断臂被扣押在地,他本就患有顽疾,此时又重伤加身自然无力反抗。
全府上下的奴隶皆被斩杀,妻儿家眷也一一被捕,现下已无转机。
而行动失败的恶果如何不必多言,他自知覆水难收却并不害怕,恨意驱使他计划谋反的那刻起便想过会有这种结果。
“逆贼沈之崇。”
被护卫严守的马车上的男人沉声开口。
他暗红sE的骑装衣领完全解开,x口被刺穿的刀伤勉强止住了血,包扎好的布条被血慢慢浸红。
清俊昳丽的面容微微泛白,他抬手吩咐着让御林军散开好间隔出一段距离,但又确保在这个范围内意外发生时众军能随时待命。
男人低眼看着跪在王府门前的睿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可惜他前些时日还能当个闲散逍遥的王爷,而如今怕是万念俱灰了。
男人并不愿多做纠缠,开口道:“陛下早有预料,为防异心在g0ng中暗cHa禁卫,g0ng中的叛党已经溃不成军,你即便再做挣扎也无济于事了。”
睿王垂头大笑:“晏织生,你也不过是皇帝的走狗罢了,今日威风,日后世事难料。狗皇帝未必真把你当作心腹,我就等着看你和我一般沦落至此!”
“皇上念及手足之情,并未下旨立即处Si你。”晏织生并没理会他的话,接着按计划的说下去。
跪在地上的睿王身形狼狈,他清楚晏织生话里的意思,心中并不动摇:”手足之情?若不是他把本王b入绝境,何至于此!”
“此事并非你一人……”
“都是我一人策划的!”睿王打断道。
晏织生缓了缓语气还想再劝诫他,但再多的让步也无法化解十几年堆积的仇恨。
“替本王告诉沈之栋,他若真念手足之情,当初为何害我身患重疾!如今倒是假惺惺了,哼!“
“沈之栋啊沈之栋,我就算做鬼,也要变成厉鬼来索你的命!”
睿王仰起流满泪水的脸,濒Si的吼声凄凉骇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话便径直撞向睿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上,沉闷的响声伴着血溅红了狮子的嘴,血水顺着石阶流落在地,沈之崇应声倒下,Si不瞑目。
睿王走得惨烈。
晏织生微微合上眼,只觉全身刺骨的冷。
与叛军交战几日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JiNg力,他吩咐侍卫收拾好一切,也将沈之崇的尸T妥善处理好带回g0ng中给皇帝一个交代。
晏织生靠着马车后座的软垫,现下只想清净片刻,道:“回府吧,辰时我再亲自入g0ng向皇上禀明一切。”
除夕将近,三更的街市也挂上了些许灯笼,灯芯的微光闪烁。
夜渐漫长,却不再似平日里那样冷清。
凉的风还带着血腥味,一队的车马横穿过巷子惊扰了枯树上的野雀,每家每户早已换上新敷的对联。
晏织生望着一户门前贴的“团圆”二字,喉中的酸涩蔓延开来。
众人都盼着新年团圆,而晏府多久不曾团圆了……
“嬅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织生的声音低哑,他m0了m0颈间的玉。
晏绮华若是不曾走失如今也该年满十六了,正值碧玉年华。
嬅儿小时候就是个粉妆玉砌的讨喜娃娃,身边的公子少爷们无不羡YAn他有这样伶俐可Ai的妹妹的。
唯恨他当初没有好好看住晏绮华,竟让J人拐走了妹妹。
眼中的视线似是模糊,晏织生的双唇泛青,伤口隐隐作痛,心想只怕是要落下病根。
马车突然一震停下来了,晏织生如临大敌,扶稳身T立马神经绷紧,他偏过头轻声问站在轿侧的侍卫:“发生何事?”
侍卫片刻后拉开帘子,晏织生的视线向外,看到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晏府管家。
虽心中不解,但他立即让人搀扶管家起来,询问道:“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少将军,小姐、小姐回来了!”张管家擦了擦泪,连忙上前。
“是小姐被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