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夫人剜他一眼,推搡开他,去扶快要心脏病发作的黎老爷子,正准备扶人坐下后,招呼下人把这野种赶出去。
却听见他说:“老夫人你可扶好了,不行的话,我打电话让老爷子的小情人来帮你啊?”
黎酩眼眸中透露着凌厉的笑意,眼尾上扬,全是玩味,状似无意,实际上在看到黎老夫人震惊又不可置信的脸色后,忽而笑出来。
“你什么意思?”
黎酩笑而不语。
黎老夫人反问:“你挑拨离间什么?我的丈夫不可能会有小情人。”
就算年轻时确实找过,但总会上不得台面,外面玩玩,总归收敛,总不可能敢玩到她眼皮子底下。
“您难不成忘了吗?”黎酩收起笑容,清俊儒雅的脸上霎时间染上冰霜,语气却是柔和善解人意,他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种。”
你的儿子黎承峰明明结了婚,还在外面找女人生下了他这个野种。
你的丈夫自然也是如此了。
“黎老夫人,您可别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啊。”
他一副好心人的模样,弯着眼睛像一只狐狸。
“你……”
“他……”
黎老夫人呼吸急促起来,她刚要质问黎老爷子,谁知这老家伙也许是恼羞成怒,抓起茶几上的物件就砸向黎酩。
哐当一声。
东西掉在地上。
黎酩额角出现一道伤口,正往外面滴着血。
他抬手摸了一下,捻去指尖的血迹,抬头去看老东西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底莫名一阵舒适,“老东西,砸偏了吧。”
血迹顺着眉眼的轮廓流入眼睛里,“没把我眼睛没瞎,可惜了。”
他说着,笑了一声,冷淡又诡谲的语气。
黎老爷子捂着心口,一直喊:“滚!滚!滚!来人……把他赶出去……赶……”
老东西心脏病发作了。
一旁的黎老夫人神情恍惚,哮喘发作,整个人跌落在沙发里。
家里顿时乱成一锅粥,下人们不知所措。
反观二楼,下面的人已经晕厥了,上面的那位无动于衷,仿佛躺在沙发上的不是他的父亲母亲,而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黎酩无视这场闹剧,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走出老宅时,他立马拿出手机。
【li】:到哪了?
没有回复。
他顺着路边走,望着手机脸色冷然麻木,眼底流转着难以掩藏的期待,与他清冷淡漠的气质,显出几分割裂。
【li】:我好想你。
【li】: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见你。
……
【li】:你理理我啊。
……
路边的参天大树下,他的影子吞噬进黑色阴影里,外面阳光明媚,他唇紧抿着,眼中的偏执几乎要透出来,淹没一切。
【li】:我头有一点疼。
黎酩摸了一下额角的伤口。
不亏。
那两个老不死的已经去医院了,一个气晕了,一个哮喘犯了。
黎酩打开前置摄像头,手指按着额头的伤口,眯眼打量了一会儿,忽而用指甲划开血液已经凝固的伤口。
指甲刺入肉里,伤口扩大,鲜血再度流了出来。
黎酩望着冒血的伤口,难得满意。
沈漾见到他,一定会心疼他的吧。
【li】:沈漾。
【li】:你来了吗?
【li】:不会骗我的,对吧。
【li】:你不能骗我,你说今天会见我的。
……
【li】:沈漾。沈漾。沈漾。沈漾。
【li】:漾漾。
……
【li】:宝宝。你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